了都不起来?”西芹往我床上一坐,床颤抖了一下。我翻个身继续睡。
西芹见我还不起来,又传达更大一个消息:“那皇上来了,你起不起来?”
平地一声雷,狠狠把我从周公的棋局中炸醒过来。
长公主来钱家我能理解接受。但是连皇上都来了,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也没有事先通知,突如其来天子驾临的钱家人该有多惶恐不安。我唰的坐起身,充充满满穿戴整齐来到前厅。这里早已跪了一地的人,钱茂生带头后面是钱落、钱雪各位婆婆还要家中所剩的仆人们。他们都惴惴不安的跪在地上,脑袋贴着地板不敢随意抬头张望。前面站的是穿着明黄黄真丝绣龙,玉带皇冠的一朝天子。左边的是脸上围着丝巾的长公主,辞旧迎新的好日子里她终于没有再穿一身黑,而是穿了墨绿色绒服,袖口和脖子上都衬着动物毛皮。她旁边是已经可以顺利走路的南云宣。
皇帝的另一边是梁国三王子刘翼,他正抱着小王子给皇上看。我与随后出来的钱月、西芹还有钱顺都跪下请安。
“平身。”我们站起来了,钱家人的一干人等还跪着。我再三说都起来吧,他们才战战兢兢的起身站在一边。
“皇上移驾钱家不知有何事?”还是搞不清现在是怎么一个状况,我只好单刀直入的问明来意。
皇帝玩够了小娃才回头对我说:“哦,皇姐不必紧张。朕只是听说你从西南边疆回来特意过来见见你。”
我都从南疆回来十几天了,这才想起来要见我。而且果真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只要宣旨召我入宫便可。还非得亲自出宫来嘛。最后我终于在长公主哪里弄明白原因。原来皇帝一早第一个请长公主进宫过新年,哪知长公主是想着既然二公主西芹都在钱家,于是就早计划了来钱家与两位妹妹过节,顺便看望刚出生不久的外甥。皇帝一听坐不住了,随便想了个借口就奔钱家来了。
原来只是寂寞了。
那厢长公主趁着众人不备,私底下偷偷摸了摸自家皇帝弟弟的脑袋。
深宫之中某些感情不外露,不是说我们没有也不是不需要。只是在它藏在更深处,偶尔触及会比一般人来的更加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