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任何话我都百分之百地去相信。事实上,他做到了!他明明做到了,却没能得到原谅。这太不公平了。”说到这里,芸亭的声音都开始哽咽了:“抱歉,我真的没心情。今天就请你们先回去吧。”
我和大叔瞬间就傻了。
不是说详谈吗?这都还没说上几句话,怎么就被劝退了呢?
我又望迟疑不舍,但是顾虑到芸亭激动的反应,想了想,还是算了。但是我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不住开了口。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问题想要问芸小姐。”
芸亭缓缓抬起了略显疲惫的双眼,看着我说:“什么事?“
我犹豫了一会儿,又望了望坐在一边的于子霆。他对我点点头,示意我说出来。
于是,我就挺直了腰,说:“我想请问芸小姐,你这里有没有一个下人手上戴着像我这样的镯子?我伸出了双手,将手上的两只镯子展现给她看。
“。。。。。。。”只见芸亭反应不太大地凝望着我的玉镯,轻声道:“这么好的玉镯,就算是我也很难拥有一只。又怎么可能有下人会戴呢?”
(。。。。那就是没有了。。。但是!)
“。。。可是,那天我在门口瞧见有个下人戴有类似的手镯进了这里,怎么会。。。。。”
“莫小姐看清楚了那个人了吗?”芸亭打断我的话说道。
“。。。。。。”我摇了摇头。
“那手镯呢?千真万确?”
“。。。。。。。”我还是摇了摇头:“当时隔得很远,并不敢完全确定。”
“那不就是了!”芸亭霍然一笑:“你如果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人的话,还是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这儿比较好。我怕你会徒劳一场,浪费时间。”
“。。。。。。。。”
(可是我单凭感觉就能判断,她不是檀汐,就是锦文!错不了的!)
“。。。我们走吧。”
于子霆起身拍了拍僵住不动的莫杞恪。
我很不甘心啊!
沉默了几秒后,我缓缓地站了起来,脚步显得很拖拉,很滞笨。
“莫小姐!”
“?”
芸亭叫住了我:“谢谢你将这些特意送过来给我,谢谢。”
“不是我,”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若要谢就谢谢冯老爷吧。如果他不愿意,我就算是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将它们交还给你。他叫我对你说声‘对不起’替他自己,还有冯翔。”
“。。。。。。”话音刚落,芸亭抱着一叠信,已经泣不成声了。
然后我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颓丧着,一步一步走出了芸亭的别墅。
到头来,还是得不到檀汐锦文的下落。原本以为好不容易有了一线希望,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回去时已快到傍晚时分,我走出院子不禁回头望着满院的蔷薇,开得如此嚣张。个性和它的主人却俨然相反。
抽搐的肩膀,烧红了的晚霞,微风。
一刻,没有片语。
“她在说谎!”
一到车上,于子霆就板着脸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原本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我,突然就有了精神头。
“什么意思?!”
于子霆放慢了车速,神情严肃地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她称呼你什么吗?”
“。。。。莫小姐?”我思索着念叨着:“啊!”
“对!”于子霆见我恍然大悟的神情,解释说:“她根本不认识你,又怎么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我默默地点头应和着,却又觉得不对:“上次我们这么无礼地闯入她的别墅,她事后去查我们也可以说是情有可原啊!”
“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于子霆自己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很硌得慌。”
“行了吧,硌得慌的人是我好不好!”
杞恪一个人暗自神伤着不再理会于子霆的只言片语。她整个人重重地塌在车座上,好像很累的样子,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于子霆见她今天又是徒劳而归的失望神情,也没再说什么。把内心的疑虑都憋了回去。他觉得,莫杞恪老是惦记着找人也不是件好事。至少,自从她认定要找的人在芸亭的别墅之后,她整个人对别的事都没了干劲。连带着他自己也觉得很懒的样子。
她的那个妹妹很可能不在芸亭这里,那天是她看错了!
至少现在,莫杞恪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了。
到头来,我们跟冯翔这条线索,除了为一对苦命鸳鸯尽了微薄之力外,是毫无进展。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