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我气得往草垛上踢了一脚,“啪――”的一声,草垛轰然倒塌,风从后方又过来,我忙爬过去把草堆给扶起来――这么冷,可不是开玩笑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说得倒是深情啊。”
人家好感动呢。我笑得脸都疼了。老娘的牙口不好,这么大冷天的露着牙齿――牙疼!我忙把牙齿用嘴唇紧紧地裹住。
“放你娘的狗屁!”我吼了一声,哎呦,蹲着喊,气势就是差了一截,“当时开战的时候你来找我,我问你了,太太怎么办,她对你一片痴情的,你居然不管她死活,你是怎么说的?”
“你当时说,秀秀,你知道你是安全的就好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直视着他,他似乎有些讶异地看着我,我笑,“我经常都会想起这句话。我以为,这个世上,我不珍惜自己的贞操,总有人在意的罢。我不在意自己的一条命,总有人喜欢的罢。我以为,除了我爹和我娘,真的有人对我那么好。司徒向,如果我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如果我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我哆嗦着,却说不下去。
他涣散的目光开始凝聚,瞧着我有一丝慌乱,“秀秀你的嘴唇都被冻得发紫了。”
我嘴唇被冻得发紫,那有什么?
“当时是你说的,你只在意我一个人。也是你对我说,咱们一起到东王村里好好过日子。现在呢,你成日里想着你的结发妻子。可是你的老婆,她的死,也都是你造成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瞪他,恨不得他被我瞪得钻入地底下。他怎么可以这样厚颜无耻。
“你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要真喜欢太太,当时就对她好好的,我绝无二话!偏偏害死了她,哄得把人家的心都给你了,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她?”我又往草垛上踢了两脚――力气太大,草垛都被我踢烂了,再扶也扶不起来了,我恨得踢了第三脚,“司徒向,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秀秀,你的心都给了我……秀秀……”他像是在感叹,“谁跟你说我喜欢太太了……”
我仰起脸,把我一脸冰渣子亮给她看,“你看这里,这一条,这一条,都是眼泪!”都是老娘为你这个人渣中的翘楚流的眼泪。“难道你居然不喜欢她?”
你敢说一声试试?
我一副就要吃了他的架势。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这个贱人!忘恩负义,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委屈!”
他走上前,我一脚踹过去,“离我远点儿!”
“我是想娶你当我唯一的媳妇没错啊!”他也有点火了。拿起那个玉佩往我身上砸过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过我没有?”
“我怎么就没想过你了?”我叫得更大声,该死的玉佩,我踩了一脚,“我要不是顾念着你,我会每天去煮饭吗?可是你呢?”我捡起玉佩,又往他身上砸回去,脏兮兮的,“你有顾念到我吗?”
“你以为我想抬你做正妻,是骗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