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吹得摇摇欲坠――我觉得,这必然增添了我的风姿。我嫌弃地看了身旁的锉男一眼――跟落水狗似的,嘴里头还说些有的没的!
“我这次,真的再也再也不要理你了!”我狠下心肠!我怎么居然还会信这个人?对这个人还有念想,是我会做的最错的事儿!
“秀秀!”
“别叫我秀秀!”
我蹭蹭地往前走。这是逆风而上啊,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是也顾不得了。
“秀秀,你听我讲……”他跟着,像条甩不开的恶狗。
“我干嘛要听你讲?”
“秀秀!”
谁理他!
他倒真的当我是傻子。那么几句甜言蜜语就被哄得找不着北了?哼!想当年,老娘写着淫-诗对赵小肆求爱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秀秀,好了!我承认,我不愿见你,不愿见人,是因为太太!”他吼道。
“我才不要听――你说什么?阿秋!”风从鼻孔里头飕飕地灌进来。以为我的身子就是个口袋呢。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透心地凉。
“我说,我不愿见你,是因为我想着太太。”他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夹杂着北风的呼啸声,裹挟到我的耳朵里。
“我才不要听!我不要听!不要!死也不要!”我捂住耳朵。手好冷,缩在袖子里的手放在外头,刺骨冷,可是哪里比得上我心里头的刺?我一边叫着一边就要向前跑去――
“你别装了。”他道,“秀秀,我还不了解你吗?”
他一说,我还真不跑了。在草堆旁边蹲下。草堆能够挡一点点的风,我带了笑容仰望着他,“那你说我是什么?”
我是那个天天假装你中意我的傻子,我心里头轻轻说。
我觉得他要是靠得够近,肯定能够见到我眼眶里晶莹的泪。它们没有掉出来,都安好地在眼眶里头呆着,可是啊,它们太多了,人太挤了,挤啊挤的,我总觉得下一刻它们就会离开我了。
“我跟她,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死了,我念着她一些,其实也是应当的。”他侧过脸去,一张脸上,居然有着一点点的……忧伤……
忧伤你老娘!我淡笑,“所以你就把自己关起来当和尚?”我“哈哈”了两声,“你当年一夜七次郎的威风呢?想当初,多少欲-火焚身的寡妇爬着你的床呢!”
他只是不理我,“她当时嫁给我的时候,还那么小,整个凌云城里头的公子哥都在羡慕我,连那等贩夫走卒的,都在私底下议论,司徒家的爷真是好艳福。可是她嫁过来才这么些年就去了,秀秀,我心中有愧,你懂不懂得?”
他说的是“秀秀,我心中有愧”,可是分明不是在对我说话,他的目光,已经透过我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那里,是他与太太浓情蜜意的好时候吗?
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是你们的恩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想到她真的这么死了,还这么年轻,她嫁给我那么几年,都没有多少时候是快活的……”他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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