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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一堆乱石草坡爬上山去,穿过黑松林,看见一座山洞。石洞前有一块空地,一个精壮汉子穿着背心在洞外耍刀,一把鬼头刀舞得呼呼带风,水泼不进,忽然看见有人来,便收起鬼头刀喝道:“老二,这两个是谁啊?”
疤瘌脸应道:“这两位是四毒之中的黄僧和红猿,特来拜会大当家!”释慧海气道:“拜你娘啊,老子是来找黑狼联手的!喂,谁是黑狼?”
赤膊汉忽然脱掉背心,露出胸口的一片刺青,却是一个呲牙咧嘴的黑色狼头。墨子风这才知道,此人就是黑狼,只见他身形精悍,浓眉细眼,眉宇间却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似乎对黄僧和红猿不感兴趣。
忽然,黑狼挥挥手说:“四毒虽是老百姓的称呼,硬把我们捏合在一起,但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有交往,联手之事还是不提为好?”
黄僧闻听此言,心中颇为生气,说:“老子找你联手,那是看得起你,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旁边的小喽啰见黄僧无礼,一个个举起大刀长矛喝道:“杀——杀——”黑狼摆摆手喝止喽啰们聒噪,说:“黄僧这么说,是要撒泼耍横吗?”
释慧海脸色赤红,刚要发怒,墨子风暗里踢了和尚一脚,上前拱手道:“黑狼名不虚传,一把鬼头刀耍得呼呼带风吗,可惜杀不得人,报不得仇,可惜啊可惜——”
黑狼双目圆睁,盯着墨子风道:“敢情二位是来讥笑我的?”墨子风哈哈一笑说:“全家被杀,窝在深山野林,只能空舞大刀吆喝,真是可怜啊。说是讥笑,已是抬举你啦!我这是鄙视——”
黑狼浓眉一挑,双眼一愣,喝道:“有种你再说一遍,我让你死在这里!”墨子风冷笑道:“你杀不了石世伦,只会欺负自己朋友,算什么好汉?”
黑狼实在难以忍受墨子风的讥讽,抄起鬼头刀喝道:“既然如此,我们闲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墨子风单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黑狼舞动鬼头刀冲上前来。墨子风原地不动,待黑狼凑近身体,忽然闪身掠到黑狼身后,肘锤后击,猛撞脊椎,黑狼当即踉跄数步,差点扑倒在地。
仅此一招,墨子风已知黑狼虽然凶猛,却缺少行家指点,只是凭着蛮力搏杀,当即摆摆手说:“不比了!再比伤了和气就没意思了。大掌柜,能否请我进洞喝一杯茶?”
黑狼交手之间,已知墨子风功夫深不可测,心中惶恐,忽见他礼貌相待,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当即扔掉鬼头刀,大手一挥说:“请进洞喝茶——”
墨子风进了山洞,见洞内极其简陋,连像样的桌子椅子都没有,笑道:“当土匪当到你这份上,倒也真是难得。人家土匪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你倒好,在这里喝西北风——”
黑狼惭愧不已,说:“我原先的黑狼寨,啥都齐全,酒肉从不短缺,只是这一年多来,石世伦的保安旅多次上山清缴,兄弟们东躲西藏,日子也过得很是凄惶,让你见笑了!”
墨子风朗声道:“要是杀了石世伦,不知黑狼大掌柜以为如何?”黑狼闻听此言,抱拳道:“如能杀了石世伦,给我们全家报仇,我宁愿让出山寨第一把交椅,拜你为大哥,鞍前马后给你效劳。”
墨子风笑道:“第一把交易我是不坐的,你们如果愿意杀了石世伦报仇,咱们今日联手,歃血为盟,有仇同报,有难同当,如何?”
当晚,黑狼让喽啰们炖了一锅野猪肉,杀了几只山鸡野兔,请墨子风和释慧海饮酒。墨子风说:“这两天之内,我结交了四毒之中的黄僧、黑狼,明天想去找大白鲨,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与我同行!”黑狼哈哈笑道:“去大白鲨哪里,路径我熟悉,我明天陪你去吧!”释慧海道:“我也去——”
墨子风哈哈大笑道:“四毒聚集日,石家灭亡时”。我们明天联系到大白鲨,可以早些除掉石世伦。”当夜三人豪谈阔论,竟然大为投缘,直到半夜方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