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成亲之后我一步都没离开过后院;他不喜欢我粗枝大叶,我每次有话都要想几遍才说,走路都不敢迈大步。公婆小叔一日三餐都是我伺候着,每天看他们的脸色过活不说,公婆还嫌我的肚子不争气,成亲一年没有动静能怨我么!这、这种事不能只怪我嘛……”
司徒裳又哭又笑,声音越来越大,何武听得目不转睛张口结舌,其他人也被吸引过来。
“苏夫人,你喝多了……”陆婉婉及时制止她说下去,大庭广众不适合聊这些隐秘话题,“我送你回去……”
“别叫我苏夫人,我不稀罕做他苏家的媳妇……”司徒裳甩开陆婉婉,紧紧攥住酒壶,双眼通红地瞪着她,“妹子,你了解我的心情吗?我受够了,真受够了,这一年来他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粗俗,我浅薄,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们都认为我不配做苏家的媳妇,配不上才高八斗的苏状元……呜呜……可是我喜欢他,喜欢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我喜欢他难道有错吗?我对他还不够好吗?究竟要我怎么做他才会喜欢我?”
司徒裳无所顾忌地发酒疯,也许她心里实在太苦,这些话憋得太久,直到今日才能畅所欲言。她恨自己太在乎他,恨他不懂得珍惜,抱怨命运不公,深爱的人却不爱她。
但,酒醒之后呢?她是否还记得这番牢骚?是否还会义无反顾地扑向爱人至死也不反悔?
翌日,清醒过来的司徒裳像个没事人似的,张罗大家收拾东西尽快下山,仿佛那个喝醉了酒又哭又闹的怨妇根本就不是她。当然,没人白目到提醒她的地步,大家很有默契地选择遗忘,若无其事地跟她闲聊。
方智行安排好下山事宜,径直走向陆婉婉,见状,紫盈拼命冲她挤眉弄眼,示意她抓住机会游说这位风流公子。
“陆姑娘,你与熙皓订的一月之约就快到了,在此之前,方某希望陆姑娘从大局考虑,请他护送各位先回山庄再说。”
陆婉婉怔了一怔,方智行要是不说,她恐怕早就忘了这码事。不过,如今她可是千两富婆,还会在乎那百两赏钱嘛。
陆婉婉随即慷慨地表态:“这是当然,我怎能只顾着自己呢!其实,我压根就没提过这件事,不信你去问他!”
方智行莞尔一笑:“方某相信陆姑娘是深明大义之人,只是担心熙皓拒绝我的请求,昨晚他还口口声声说要跟你回云家,所以,得先问过你的意思再做定夺。”
“哦,原来是这样啊!”陆婉婉心里有些松动,云熙皓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卑鄙无耻,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方公子,你尽管去请求吧,我不会反对的。”
方智行拱手告辞:“那好,方某先谢过陆姑娘了!路上小心!”
陆婉婉察觉到紫盈那两道强烈的激光,怏怏地多了句嘴:“盈儿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怕给你添麻烦什么都没说,你有空多陪陪她!”
方智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淡道:“方某晓得了,劳烦陆姑娘费心了。”
方智行转身下山,紫盈焦急地比划个“他怎么说”的手势,陆婉婉无语地摊开双手,她确实不知道方智行那句话有什么含义,或许根本就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