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趁对方的后援还没有到!”
男人回头见如心仍愣愣地看着自己没由来地又想发火,“白痴女人你到底听到没有!快走啊!!”
“你不一起走?!”
“你!”被女生眸中的认真和担忧所震撼到,恩佐愣了愣,唇边划过一瞬间不易察觉的轻笑,继而眸色变得冰冷。
“真是,不知道该说你白痴还是该说你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帮你?”男人唇边露出讽刺的笑意,“当初在圣叶把你迷昏想要炸死你的人,你以为是谁?”
“什……么……”他……在说什么……
“没错!就是我啊!从你救我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你了!你这个蠢女人!”男人眸中闪现出残忍的疯狂,“我救你!不过是因为好玩!因为一时兴起!就像当初我想杀你一样!你听清楚了吗!嗯?”
男人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粗暴吓到了如心,怔怔地看着对方眼中的讥诮,她抖了抖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拳暗暗收紧,额角渗出一排排细密的汗珠,男人怒吼,青筋爆出,“快给我滚!!”
即使恩佐尽量隐忍如心还是看出了对方的不对劲,“喂……你……”
女生伸出手,却在快要触到男人脸颊时被狠狠拍掉,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警惕地抵-制着她的碰触。
如心蹙眉,果然,他的伤,不是只有肩胛骨那么简单。
时间紧迫,洑苓却见两人僵持在船头不远处不由着急地喊起来,“萧小姐!快上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如心回头看了看洑苓又看了看脸色越发苍白的男人,抿了抿唇,眸光一沉仿佛下定了决心,定定地看着喘气似乎越来越费力的恩佐,“不行,你要跟我们走。”
“!”如心那种几近倔强的坚持让恩佐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几乎就要答应。
中弹的伤口再次传来一阵钝痛唤回了他几乎溃散的决心,那一枪,他知道已经打穿了他的肺部,现在已经连呼吸都很费力了。如果她们带上他,他一定会成为累赘的。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如心想上前一步拉住他,突然一阵扫射隔在两人中间,硝烟四起,溅起了一地的石子尘屑。
“快走!!”顿了顿,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将一个铁质的盒子硬塞到了如心手里。
“这是?”
“不要废话!拿上这个!!走!!!”
“我不走!!”握紧手中的铁盒,女生态度坚决。
“该死!我叫你走!!你这个白痴女人!!!!”
如心还想说什么,只觉得腰部一阵力,她刚想转头只觉得脚下一空,自己已经被托勒抱起扛在了肩上。
“哇啊——啊啊啊——!!!”恩佐拿起落在手边的机枪狂吼着发狠一般胡乱扫射溅起烟尘掩护如心和托勒上船。
子弹在耳边穿梭,扬起尘屑。
如心突然觉得,自己和小偷先生之间离得好远。
很远,远到,她即使伸手,也永远碰不到他。
那种从之前开始就一直纠缠不休的不祥预感终于泉涌而出。
她看着子弹打在那个人的身上,看到他趔趄的脚步,看到他痛苦痉挛的背影。
终于喊出了悲鸣——“不——————要——————”
远处传来她的声音,是她的声音吗?
为什么,是如此悲伤的声音?
他死了,她会感到悲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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