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啊!咳咳~咳咳~
相公!相公!你别吓我啊~伯宏说到激动之处,捶胸猛咳起来,绣蓉见丈夫怒气攻心,立刻上前扶住,帮他顺气,珊儿,在爹娘面前,你就说实话吧,瞧你把你爹气成什么样了!真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哟~
自从哥哥走后,自己就成了爹娘唯一的孩子,毒杀未来皇后,伯珊本来就抱着玉石俱焚的念想,但到最后,她不能将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母,也伤害了。
爹娘,孩儿不孝,你们就当没有过我这个女儿吧!伯珊跪在地上,朝父母磕了三个响头,坦白了事实。
糊涂啊!为父一直跟你说,凡是强求不得,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现在又做了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你是要毁了我们伯家啊,咳咳……咳咳……
相公,你消消气,现在怎么骂她也没用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怎么办,意图谋害未来皇后,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不管成功与否,都等着受死吧。伯宏一甩衣袖,背对着伯珊,怒道。
相公,你是朝廷命官,两朝元老,皇上不会为难你的,珊儿也还小,不能死的……作为母亲,早已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绣蓉现在想的,只是能保住丈夫和女儿的性命。
真是慈母多败儿啊,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包庇她!
爹娘放心,珊儿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你们和伯府上下的。
一家三口只顾着自己,全然忘记了一旁伤心欲绝的卢玄。
哈哈……哈哈哈……伯珊,妄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毒死的不是未来皇后,而是长公主!卢玄含泪大笑道,可笑,真是可笑,伯珊为了一己私欲引发的闹剧,为什么要让雪缕来当牺牲品,为什么!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将糕点茶水放在麟徳宫寝殿的,公主怎么会吃到。伯珊几近疯狂,到最后还是不相信卢玄的话,坚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想不到今日我恰好进宫,被公主拉着去找皇后,她天真的吃下了你准备的毒药,香消玉殒,你知不知道,你自私的行为,害死了无辜的公主,你以为皇后死了,皇上就会转而爱上你么?妄想,以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仅皇上不会爱你,就连寻常男子,恐怕也不敢接近,谁会喜欢与毒蛇为伍!
卢玄的话,说的伯珊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一旁的两位长辈,面对如此不堪的女儿,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你胡说,之前皇帝哥哥还说要娶我的,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他的,只要她消失,他就会回心转意的……伯珊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
不明白的是你吧,皇上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一直是你自相情愿,可怜我的雪儿,竟成了你劣行下的牺牲品,雪儿,你死的好冤啊……
好好好,雪儿,等着我,为你报了仇,我就来找你!说着,卢玄抽出腰间的匕首,朝跪在地上的伯珊刺去。
呲~匕首划破血肉的声音,可声音不是从伯珊身上发出,而是从伯宏的掌中-----他徒手握住了卢玄的匕首。
相公!爹!姑父……
卢玄放开了匕首,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两位长辈,他实在是……
玄儿,是你表姐对不起你,但姑父求你,能不能把她交给刑部发落?姑父答应你,绝不偏私!
相公……
你还要说什么!她做了此等天理不容的事,你还指望会有什么好下场么?
我……
圣旨到~花厅的争执还未结束,门外就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喝声。
伯家接旨。
下官带内子、女儿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马公之女伯珊,心肠恶毒,屡教不改,更有甚者,毒害当朝公主,罪不可赦,但念白马公伯宏、其子伯渊于国有功,故酌情处理,今令人将伯珊即可押往佛寺,落发为尼,终生不得离开,长伴青灯古佛,赎其一身罪孽,其余人等,实属不知者无罪,是以不予降罪,钦此!
伯大人,接旨谢恩吧~
伯宏谢主隆恩。
不!不!皇上不能这么对我,公公,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伯珊宁愿一死,我不要当尼姑!
哟,姑娘,这可由不得你,圣旨已经下了,收拾一下,就起程吧~见惯了世间冷暖,加之伯珊又是害死可人公主的凶手,内侍对她,可是毫无同情可言,命人守在伯府送伯珊去佛寺之后,便领着卢玄,回皇宫了。
最终,卢玄还是没能手刃仇人,但事后,他也曾想过,伯珊固然可恨,但逝者已矣,如果杀了伯珊,那对伯家的两位老人实在太残忍了,也就欣然放下了,只能说他和雪缕无缘,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仙子,还未完成使命,便又被匆匆召回了,留他一人,仍旧活在无边黑暗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