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五儿是男子,是不能为佛狸生儿育女的男人……呵~你还能接受么?你骨子里根本就是排斥男男相恋的……真道说到最后,有些哽咽,将头偏向一边,五儿像极了年轻时的我,可佛狸不是你,他喜欢五儿,爱五儿,我相信,你阻止不了他们相爱的。真道深吸一口气,直视安陵嗣说道。
看着眼前神情坚定的人,安陵嗣突然觉得,知道冥烨爱的是男人给他带来的震撼不如想象中那么大,他和真道一生都在玩着追逐、躲避的游戏,他就像蜗牛般,稍稍伸出头,触及真道热烈的情感,就不自觉得往回缩,总觉得离开保护的完全坦露在真道面前是他安陵嗣永远不会做的事情,可是如今,那个让他怒、让他无奈、让他慌乱,将他的一成不变生活搅乱的人说他就要死了……不!他不许!他死也不许!
嗣……好冷……你最后再抱抱我好不好?真的好冷!视线渐渐模糊,真道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终于不必时时看着那人,可以解脱了……
不!不!安陵嗣用力拥紧毫无血色的人儿,浑身都在颤抖,他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一点点下降……
真道,不要睡……不要睡……就算你是男人,我也一样爱你,我明天,不,现在就下旨废了皇后,娶你……你别睡,求你!
安陵嗣抱着真道,饮泪哽咽。
父皇!身后传来冥烨的喊声,快放开,恩……师傅。
安陵嗣抱着真道转过身,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了,冥烨还没见过父皇这般模样,父皇,我去珍宝阁取来了千年海龟血制成的补血丸,你先放开……他,把这个喂了。冥烨动作有些不自然,将手里的药倒出两粒递给安陵嗣。
其实在安陵嗣冲进麟徳宫时冥烨就得了消息赶过来,冲进偏殿内室,除了舞忧,另外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冥烨望着舞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冥烨听见真道说什么怀着他的时候……他是真道所生?简直荒谬!可是……可是,如果只是师徒,为什么真道对他那么好,而且一直照顾着他和雪儿,说不定……说不定雪儿也是……和舞忧对视良久,两人都无法接受方才听见的,冥烨走过去扶起舞忧,两人默默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安陵嗣与真道,出门后冥烨大略问了一下舞忧,才知道师傅为了救他,失血过多,想起以前东瀛进贡的补血丸,他才立马去珍宝阁取来救命,幸好,幸好赶上了。
真道已经陷入昏迷,药丸喂进嘴里根本不知道咽,安陵嗣毫不避讳,用嘴将药丸嚼碎度给他,再用水迫使他咽下去,如此反复了三次,才勉强为了进去。
虽然屋里还弥漫着血腥味,床上也有血渍,但真道刚服药,不宜搬动,冥烨只好唤人来勉强清洗之后换了新的被子、床单,让父亲放下他,让他好好休息……舞忧暂时无碍,冥烨让他去正殿等他,和安陵嗣到了偏殿外间,毕竟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时候说清楚了。
父皇,你有什么要对儿臣说的么?
你……都听到了?
冥烨沉默,默认。
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果然,真道是他和雪儿的生身之人,父皇说连……恩,师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体质会变成那样,也许一切真的是上天的安排,毕竟如果他没有怀上自己,之后的事也不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