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无遮大会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前面吃些东西,然后再去引玉楼吧!”
舞儿被兰盈拉着,虽有不甘,但也不是莽撞之辈,不会在街上和姐姐大吵大闹,慢慢也就平静下来。姐妹二人在南大街随意用了些食物就直奔引玉楼了。
西大街引玉楼中
四楼的看台上,有一而立之年的男子站了上去。
“各位~~各位~~!”待众人的目光渐渐集中到四楼之后,又道:“鄙人权善才,是本郡的文书官,谨代表本郡父母官张大人主持本次的无遮大会。首先感谢各位才子来参加今年的无遮大会。众所周知,本郡的无遮大会是为了让各地的才子能够尽情展露自己的才华举办的,无论出生如何、是男是女,都可以展示自己的技艺,但仅限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在无遮大会上,只限于才华的切磋,所以请各位才子不要针对他人的民族、国家、性别发起攻击,否则本郡的捕快会请您出去,到时候请勿怪在下无礼了。本次大会依照惯例,由才子自愿展示技艺,若有人自觉技高一筹则可进行切磋,大会会在亥时结束,再次提醒各位,台上仅限于才华技艺切磋,切勿口出污言秽语或者大打出手。好了,本次邻兰郡的无遮大会锣声响之后开始,结束也以锣声为记。”说完朝后台点点头,一声响锣声起,无遮大会开始。
须臾,弄墨来到文书官身边将纸条交到他手中。
“这是泸县才子晏子楼晏公子以月为题所做的一首短诗。”待文书官报完之后,一手执折扇,身着枣红长袍的公子自四楼一桌桌边站起,躬身行礼后坐下。
文书官继而念道:“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白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作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
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
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
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哪位才子另有高见的?”
待文书官念完之后,引玉楼中瞬时炸开了锅,众人不禁细细品味诗句,交头讨论个中玄妙。半柱香后,弄墨再次将纸条递给了文书官。
“这是本郡才子莫惜朝莫公子方才所做的短诗。”咦!莫惜朝,不就是莫家大公子,不是在外求学游历么,什么时候回来了,权善才不禁好奇,抬头张望这位神秘的莫家大公子。
只见在四楼角落的一张桌旁,有一身着牙白长衫的男子站了起来,手执折扇,双手抱拳行礼后坐下,而旁边坐的,正是莫家二公子莫子风。
“你不是……!”权善才差点儿惊讶出声。这位莫家大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时常在北城门口梧桐树下卖折扇、书画赝品的蒲生,怎么叫人惊讶。
“不才正是莫家长子,莫惜朝……大人不看看惜朝的诗么?”
“哦~~是,莫公子的诗是:待月月未出,望江江自流。
疏忽城西郭,青天悬玉钩。
素华虽可揽,清景不可游。
耿耿金波里,空瞻燕雀楼……
好诗,简短、精辟。”
“大人谬赞了。”
晏子楼细细品来,站起来朝莫惜朝抱拳道:“阁下果然技高一筹。”
莫惜朝摇了摇折扇道:“承让。”
兰盈和舞儿早在四楼的角落寻得一张空桌坐下观看了。兰盈又从言老口中得知前几日对出对联的是莫子风和一名伯姓的文雅公子,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自己认识的伯渊,细细询问之下,确是伯渊无疑了,兰盈好胜之心骤起,但只摇摇手中折扇,也不像旁人般品头论足,只静静看着。舞儿则是无比兴奋的看着众人唇枪舌战,无奈姐姐就坐在身旁,不然铁定站起来大声叫好。
眼见着新一轮的才学切磋又开始了,兰盈、莫惜朝、伯渊、莫子风等人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待几轮切磋过后,无遮大会已过去大半,兰盈见尾声迫近,便唤来弄墨,就着桌上准备的笔墨写下了自己的题目交给了他。舞儿也偏头去看姐姐写的什么,奈何兰盈写得太快了,不待舞儿看清就被兰盈递给弄墨了,舞儿嘟了嘟小嘴表示不满。
弄墨躬身接过,交到了文书官手中。
“这是本郡才子木连木公子出的上联。”兰盈闻声起立行过礼之后坐下。
“兰盈……”莫子风脸色一变,呢喃了几声。
然而就算再小声,但就坐在旁边的莫惜朝还是听见了。
“这就是那傻小子爱慕已久的花兰盈啊……哈哈,真是没想到,女扮男装么,有意思!”莫惜朝摇摇折扇,含笑心道。
“呀!这不便念出来,来人,备墨……”俄而,文书官就将兰盈的上联写下了,命人一式三份将其展示给众人看,只见上书:
莲人在绿杨津
采一
玉嗽声歌新阙
台下霎时炸开了锅“这……这什么意思啊?”
莫惜朝收起折扇,戳了戳旁边的莫子风,笑道:“傻小子,该你表现了,还不出手更待何时啊?”
“我……对不出来。”莫子风尴尬道。
“啊?看来要为兄帮你一把了,这上联的意思是……”
不待莫惜朝说完,就被打断了。“采莲人在绿杨津
在绿杨津一阙新
一阙新歌声嗽玉
歌声嗽玉采莲人
不知在下所说的公子的上联可对?”伯渊起身抱拳看着兰盈道。
“好小子。”莫惜朝咬牙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众人恍然大悟。
“全对,这是个叠字联,既然公子说出了木连的上联,那就烦劳公子在一炷香内对出下联。”兰盈面对伯渊抱拳躬身,并示意弄墨点香。
伯渊:“这……”
“公子才智不凡,在下相信在场除了公子恐怕没人能在一炷香之内对出下联,就请公子不吝赐教!”就连文书官也向伯渊抱拳强笑。
“渊,对吧。”坐在伯渊身旁的安陵冥烨也帮腔道。
“……好吧!容在下想想。”眼看香已经烧了大半了,伯渊执起笔在宣纸上飞速的写下下联。
弄墨取来下联交给文书官,同样命人一式三份,给众人鉴赏。
纸上下联为:花归去马如飞
赏酒
暮已时醒微力
伯渊念道:“赏花归去马如飞
去马如飞酒力微
酒力微醒时已暮
醒时已暮赏花归
伯渊对得可合木兄的意?”兰盈坐着面色凝重,并不答言。
“渊哥哥真厉害!”舞儿忍不住拍手称好,转头看着兰盈脸色不佳,也不敢太过分,乖乖的坐着。
“好,对仗工整,公子果然才思敏捷。”文书官转头看着兰盈“当然,这位公子亦是才华横溢。”
“小女子水月吟,想向各位讨教一下琴艺,不知……”
刚刚众人都在感慨两人的对联,竟不知四楼何时出现了一名女子,手抱琵琶,一身水青色纱衣,临窗站着,在微风中轻纱飘起,一副谪仙模样,让人不禁心醉。身后还站着两位侍女,一人手持小鼓,一人手持竹箫。
“我认得她,她是宁国名妓水月吟,十五岁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不到一代歌姬还喜这附庸风雅之事,真是可笑。”五楼不知谁大声的道出了水月吟来历,听着脸色一白。
伯渊听到男子的无礼言语,微皱双眉“公子此言差矣,今天本是无遮大会,大家讲明是不论出生、男女,是以公子为何出言相击?”
文书官听伯渊所言,微笑点头并不言语。男子顿时无语。
“多谢公子出言相助,水月吟感激不尽。”水月吟抱着琵琶躬身向伯渊行了一礼,继而道:“容小女子奏上一曲,给公子品鉴。”
“姑娘请。”
水月吟微笑点头,继而正了正脸色“箫、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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