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相爱。有什么在他的心底缓缓的碎裂,缓缓的又凝结成块。那是恨或者是比那深刻的东西,只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碎裂与缝合,早就残缺不堪,丑陋而脆弱。
终于,有什么要打破这场沉寂的盛宴。那个黑色的影子收回了他的强硬,他的冲动及忍耐。缓缓向后退开,只在消失前轻飘飘的传来那声叹息,一如他的突如其来,消失的也无波无痕。
路理臣屏住的呼吸刹那松懈,他几乎站立不稳,那是多长的世纪光年,他忍住没有愤怒,亦或是哭泣。他已经坚强,他向来这样深信不疑。在经历了两次背叛后,他有什么理由再去懦弱?
在他踉踉跄跄的要冲出巷子的时候,不小心跘到了石子,要狼狈栽倒时,却被人扶住。
“怎么了?”熟悉的浑厚嗓音简直让他有种重回人间的错觉,他不由紧紧抓住那人的袖子,惶惑的不知所措。怎么会?原以为足够力量去报复,却原来抵不住与那人几分钟甚至几秒的相处吗?
“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头晕。”情绪整理好后,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却在半途被人抓住。然后是过近的呼吸钻进耳里。“是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路理臣即刻冷下脸,甩开抓住他的手掌。他微微喘了一下,往后又靠上墙壁,拉开与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想到什么般,他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你和她说了什么?”
“呵呵,还是旧话重提,要她不要对你太好。”温公瑾侧了脸,微弱的昏黄灯光照在他脸上,英俊深邃的脸上带着调侃般的笑意。“可惜,她从来听不进去。”
“是啊,她那么爱我,你说那些只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路理臣带着笑的脸一半照着昏黄的灯光,一半藏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可怖。温公瑾顺势将他拉起来,让他的脸都暴露在灯光下,这才看清他脸上的戏谑。
“怎么?怕我?”路理臣笑着,却忽然伸手捂住嘴,轻轻的咳了起来。他的确是病了,不,他的病,这三年从未好过,只是现在医疗发达,所以才看不出什么大碍。但是他的病根,温公瑾却知道。
“怕你?怕一个病鬼吗?”温公瑾冷笑着,却是动作温柔的将路理臣扶到了车里。“你这样子,别说把阿雅嫁给你,就是让你入赘我们温家,我都不放心。”
“是吗?这种小毛病又死不了人,你怕她守寡不成?”路理臣忽然笑起来,带着微微的咳嗽,有点垂死之人才有的挣扎意味。不过很快,他就止住了这样让骨悚然的笑声,定定的看着身侧的温公瑾。
“刚刚来的时候,有看见什么人吗?”
“什么?我该看见什么人?”温公瑾立刻警觉,条件反射的问。他来的时候,不过是遇到了怪异的堵车,在这无人的荒僻地带,在这个没有人迹的时间点,堵车这种事,还真是有点诡异。
“哦,我在巷子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路理臣面不改色的看着前面,太过镇定反而显得有所隐瞒。
温公瑾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的意思,这个时候,在他要和温雅定亲之前,最好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没有。”
“哦。”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围绕这话题进行下去。
温公瑾开车将路理臣送回了路家的豪华别墅,看着路理臣穿过一片路灯下,恍如异世的花园,盛开的花团锦簇,绿荫成片,映的那人也开始不真实起来。
“怎么?心动了?”一个调笑的声音凉凉的钻进他的耳朵,他转身便将那个瘦削的身影拽进怀里,宠溺的揉揉他的脸,“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