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
“郝先生,再找医生也没有用,即使是最好的医生,要配出能救他的解药,也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到那个时候,我想解药配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你真卑鄙,我一直以为温家大小姐从来清高傲人,却没想到,也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郝斯伯清冷的声音缓缓溢出,有点讥讽的意味,却是更多的自嘲。
“我从来都是这样的,能在这京城生存,你能指望我正直到什么程度?”温雅双眼微微泛着亮光,她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两个选择,要么我给你解药,你配合我放弃理臣,让他来到我身边,然后祝福我们。要么我放手,理臣会在你自私的选择里,残废的痛苦一生。”
郝斯伯沉默,郝沖明的要求是要他帮他寻找实验体,其中包括他自己和理臣。这便是他不愿意做妥协的原因,况且他根本不知道他有几成把握。现在照温雅所说,他估计也只是放了大话在这里。
只是要理臣和她结婚,让理臣离开自己,他又能如何做到?他怎么能放手?
“你以为,健康的理臣,在没有了我之后,还会幸福吗?”郝斯伯呵呵的笑了起来,痛苦的嘶鸣在咽喉里翻滚。“你不知道,理臣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如果我配合你离开他,他会以为我背叛了他,他会恨我,会痛苦的生不如死。”
“我知道。”
“你忍心?”郝斯伯忽然抬头盯着温雅,“你为什么要和理臣在一起?京城里的天之骄子如许繁星,你为何偏偏要来和我抢他?”
“我喜欢理臣,比你更早!”温雅的镇定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似乎又开始回忆,“我忍心!你们之间的感情,终不会长久。多少相爱,说是至死不渝的爱情,都抵不过世俗偏见,最终却湮灭在疲惫的抗争里。你和理臣也不会例外,所以长痛不如短痛,这个坏人由我来做,我只是希望理臣不要永远背负这些这些沉重的枷锁。他该像天空的飞鸟,自由的翱翔天地,被阳光照耀,明媚的一如春日初绽的桃花,受人倾慕。而不是在黑暗里,陪你忍受这些偏见与指点,痛苦的拖着残破之躯终日与死神抗争。”
温雅说完,却是皱起了眉。说的太多了,他不由看了一眼已经躺下的理臣,平静的睡容,还残留着咳嗽后留下的红晕。其实他还只是个青春年少的少年,不该承受这些承重的负担。
或许是被温雅的话所动容,郝斯伯半晌没有说话。温雅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们之间的爱永不会被祝福。他想起不久前,舒桐妈妈那次毫不留情的攻击,以及现在还下落不明的席殊同。他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日,他和理臣也会面临这样的窘境。
见他面色松动,温雅不由的更挺直了背脊,她知道,其实这个选择,郝斯伯根本是无从选择,他只能配合自己,只因为他太爱理臣,爱到他的私心已经全放在如何让理臣幸福上,而不分分毫在自己的快乐里。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理臣残废这一点,足以打破他所有的坚持。他还在犹豫只是不希望理臣因他的“背叛”而难过。
“如何?”她的从容里已经添了一分迫切,“你早点同意,理臣就会早一天解脱。”
“温小姐,请你给我时间考虑,三天后,我给你答复。”郝斯伯转头看着理臣,指腹细细磨砂着他的脸。“不送!”
“好!三天后,我会再来!”
高跟鞋的得得声远去,郝斯伯终于塌了肩膀,俯身将脸埋进路理臣的怀里。他也是人,如何如此坚强的面对这一切?可是他却只能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