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群之后。
“安乐侯,不是还有五天才入冬?”凌茗瑾循着安影的目光看去,也是不甚疑惑。
安影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凌茗瑾观望着中央那条道路,却始终没有看到所谓的安乐侯。
等了半响,无间寺的主持到了广场之中。
一干香客小声议论着,对这个迟迟不露面的安乐侯都抱着极大的兴趣。
晋城的百姓,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迎来安乐侯与其夫人回乡祭祖寻女,对于安乐侯,晋城百姓说辞不一,但大多的晋城百姓都说他是一个好人,每年安乐侯抵达晋城,第一处要到的,就是无间寺,不为其他,只为这里有着一尊开国圣上的雕像。
久久,凌茗瑾听到了有锣鼓之声。
正交头接耳的众人齐刷刷的偏过了头,目光看向了锣鼓之声来源处。
石阶梯上,有一顶玉冠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凌茗瑾在长安呆了几月,却是没见过这位安乐侯,好奇之下,她踮脚昂首打望了许久。
戴着一顶白玉镶金苍龙教子珠冠,剪裁的十分得体的石青直地纳纱金龙褂罩着一件米色葛纱袍,腰间束着汉白玉六块瓦明黄马尾丝带,已是花白了的胡子梳理得一丝不乱,嘴角眼睑都有了细密的鱼鳞纹,只浓眉下一双瞳仁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见底,精神看上去还算健旺,举手投足间却显出老相。不过是三等侯位,却身着黄马褂腰戴六玉,安乐侯赫赫地位呼之欲出。
当年晋城安家护国有功,移居长安,而安家世世代代,都是手握着兵权的重臣,可谓荣宠不衰。
“安乐侯光临无间寺,无间寺蓬荜生辉啊!”主持一见安乐侯,不紧不慢的上前两步双手合十弯腰鞠了一躬。
“主持说的哪里话,倒是闲甲每每到无间寺,都可沐浴佛光参悟人生大道啊!”安乐侯也是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站在安乐侯身侧的侯爷夫人亦然。
“侯爷,香火已经备好,今日可是,如往常一般?”主持微微侧身,面向雕像。
虽说香客被官兵架开,但那座雕像之前,却并未站着有香客。
“自然。”安乐侯一抖宽大衣袖向前两步。
主持与身后的小沙弥伸了伸手,示意他将手中的三炷香递过去。
安乐侯接过,恭敬矗立良久,然后才下跪行了叩拜磕了一个响头。
“圣主英明万代,庇护我大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安闲甲一求边关安宁,二求此番,可寻得幼女。”
说罢,安乐侯站起了身,将手中的香插在了香炉之中。
起身,安乐侯走到了香炉之前,掏起了一把香灰撒在了自己衣襟之上。
又默立良久,他才迈着步子走到了主持身侧。
“主持。”
主持微微低头,聆听。
“实不相瞒,此次我与夫人提早到晋城祭祖,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书信。”说着,安乐侯在怀里掏出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