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小院。他瞟了一眼,终于不是上次那般嫌弃的表情,但也没有多余的赞赏的神色,只是点头示意了下就自顾自走了。
秦怡不敢多说赶紧跟上,她心中忐忑,想到与那小公子初次见面的情形竟紧张得手心生汗。
秦怡没有心中烦乱,也没了心思欣赏沿途的园林景色。只觉这园子甚大,花草山石无一不奇,镂空轩窗五一不巧。几人行了大概了半个多时辰,秦怡看到一处回廊,期间幽深隐隐有花香。
回廊深处是一个角楼,装饰考究,大门紧闭。
“公子,人带到了。”黑衣仆从听见里面的人示意于是轻轻地开门,将秦怡带了进去。
秦怡近了房间,入目是一篇灿烂的春色,眼前竟是一个巨型屏风!那屏风长有二十多尺,高近两人身长,用上好的丝绸做底,稠上是万花争春的图案,绣线泛着光耀眼夺目。转过屏风看另一边,虽仍旧是春天景色,图案又有不同。
秦怡被那屏风吸引,过了好半天才转眼看别的摆设。一看,暗暗心惊。虽说秦怡只是个小小的戏子,但因跟着角儿常去富贵人家串场,见识却不小。可这小公子的府邸(或是别院),仅仅这出休息的角楼也装饰得如此奢华。小公子像是极其喜欢艳色,屋里装饰多为彩色,地上踩的也是炫目的琉璃。秦怡一路感慨,渐渐忘了紧张,只被这眼前浮华迷了心。想她不过7、8岁年纪,就算是5岁开始夜夜随着角儿们串场又哪里见过真正显赫的人家,当初的那些不过乡绅土财罢了。
“哦~小姑娘倒是命硬,恢复得不错啊~”声音是一贯的慵懒悦耳,言辞间尽是轻佻。
秦怡这才收了心神,抬头看了眼,这一抬头心中又是一紧,越发迷惑了。
只见那小公子斜卧在一方长榻上,身上是与这室内相同的艳丽颜色,衬着容貌俊美,笑容勾人。他捏着只水晶杯,身旁的侍女好像已经遣走,徒留下香风一阵。秦怡只觉这小公子果真大有来头,也定不是这城中寻常大户人家的公子,他虽举止轻佻笑意温颜,柔情却不曾到达眼底。
秦怡直觉自己怕是今生今世就要卖与此人做牛做马了。然而,她居然丝毫不觉得怅然悲凉,反而有些许兴奋期待,想她素来聪敏,如今跟了这迷一样的小公子,今后的日子肯定极其精彩,怕是要有诸多文章来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