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他精神有问题。你这个荣掌柜是出于什么心思收留了他,我有些怀疑。”他就事论事,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更衣,我要去衙门!”
顾卓寒忽然脸色一沉,周身泛起一阵寒意,喝道:“大胆林至文,你区区一个师爷,无视法纪,以布衣之身端坐于此,藐视公堂,本官今日要办了你!”
书吏将写好的罪状递到小竹子面前,抓住他的手要让他按手印,小竹子却缩着手,死活不肯画押,书吏用力过猛,“哇”的一声,小伙计忽然呜呜大哭起来,整个公堂上忽然有些怪异起来。
林师爷听到外面哗然,又用力拍了拍惊堂木,大声道:“肃静肃静!小竹子已认罪,让他签字画押,判小竹子监禁六个月,兰桂坊罚银一千两,以儆效尤!”
围观的众人无不唏嘘:“就这个样子,也有胆子打人,是不是弄错了?”
“别人我不管,既然我遇上了,就不能见死不救。”采青强硬道,“好了,这件事暂且不谈,你还是将今天的事情了结了吧。”
女掌柜应了,对身边一个丫鬟低语了一句,跟着官差们去了县衙。
那老汉已经吃饱喝足,听林师爷一问,胡乱擦了擦嘴和手,应道:“是!草民卢老大,饿了肚子正好经过兰桂坊,见伙计们正在用饭,便上前讨要,结果那伙计对草民动手,并辱骂与我,草民今年七十有二,经不得折磨,那伙计多次对草民动手动脚,老爷,不是我的错,请老爷为草民做主啊!”
杨主簿面有难色,看了眼林师爷道:“可是……”
林师爷勃然大怒,厉声道:“大胆人犯,还不快画押,否则罪加一等!”
“能有什么心思啊?阿芸派人来告诉了我小竹子的事,我也很担心他,也同意了收留着。”原来,当日荣芸偶然见到小竹子被人欺负,才知道他小时候家里穷,爹娘要将他卖掉,他不肯,逃了出来,后来又被追回去,主家怕他再次逃走,将他关起来,逃一次打一次,还不给饭吃,就这样日积月累,他渐渐孤僻,极少与人交谈,可时刻不忘逃走。后来终于让他如愿,就被荣芸碰上了,荣芸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
“我、我……大人,他一个流民,岂能容他胡乱攀咬?我只是吓唬吓唬他。”林师爷气势无形中就软了下去。
“若是不交出那打人的伙计,就不要怪我们不小心了,我们这是例行公事,若是要向县太爷告状,正好,他此刻就在公堂等着,要跟我们走一遭吗?”
“大人过奖!”林师爷并不害怕,倨傲地道,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顾卓寒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师爷道:“林至文,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师爷,竟敢端坐公堂审案,还居于当中的位置,可有觉得头晕目眩的感觉?”
小竹子颤抖着,浑身筛糠一样:“小人认罪,小人认罪,呜呜呜~”
几人没有办法,于是按照之前的顺序在位子上坐定,杨主簿眼尖,立马命人搬了椅子,请顾卓寒坐下。
老汉见是顾卓寒,刚才给自己食物吃的好人,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回大人,草民一家当时饿得慌了,见那伙计坐在门口啃着鸡腿,我那小孙子扑上去就抢,伙计不给,我见孙子饿得厉害,也和家人涌上去,那伙计忽然像是发狂了,我们一家几个也打不过他,后来我被他推倒在地上,官府的人就来了。”
“顾卓寒你吼什么吼啊?阿芸不是你的犯人,你干嘛一副审犯人的样子?”采青看向顾卓寒,劈头就问。
谁知道,顾卓寒竟然好端端地回来了,他的计划莫非要功亏一篑不成?
这是什么情况?采青完全没有料到,顾卓寒在此,公堂上坐的主审官竟然是别人?难道,这林师爷竟然一手遮天到这般地步了吗?
“什么?小竹子打人?荣掌柜也被带走了?”采青大惊。去在杨这。
“啪啪啪”,顾卓寒缓缓鼓掌,起身道:“林师爷可真会审案子,本官佩服之极!”
“还以为他是好人呢,原来竟教唆别人敲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张雄打量了一下那伙计,十五六岁,身子很瘦弱,苍白的小脸上竟是害怕与无助,哪里像是个会打人的主?
杨主簿胆子较小,连忙道:“大人,非是下官愿意来,是林师爷,非得让下官出席,下官怕耽误了时辰,不得已才出了面,实无不敬大人的意思,请大人明察。”
杜鹃不再说话,只是扶着她站在人群外。
林师爷见张雄顺利地带来打人的伙计,心里一阵得意,只要有了凶手,那还不好说,兰桂坊和顾卓寒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卓寒看看堂下的捕快们,下令道:“来人,林师爷今日起不再是本县师爷,他涉嫌参与陷害本官,阴谋栽赃,给我拿下。”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罪人小竹子,你可认罪?”
顾卓寒斜睨了他一眼,不在意地道:“刚才不是在三堂会审吗?继续啊!”
“顾大人,此案与你顾府有关,你理当回避,请不要插手才好!”
顾卓寒笑笑:“其一,林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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