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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请上座!”林师爷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堆上一副得体的笑容。今日的事情,他不把顾卓寒整下去,他就不行林!
这般想着,林师爷心里舒坦了些,顾卓寒却不吃他那一套,岿然不动,犹如一座山峰立在堂下。
“大人?”杨主簿小声提醒道。
荣芸被这样一吼,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泪水就涌了出来。
林师爷见他忽然说话了,面色有些挂不住,面上还维持着肃然的表情。
“几位官爷,里面请!”女掌柜笑容嫣嫣地迎上来,热情地招呼着。
张雄等人小心地看了眼顾卓寒,他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没有听到林师爷的话,心里暗叹:这位新县太爷,看来也跟前任胡县令一样啊!将来,县衙还不是林师爷说了算,他个小小捕头,还是识时务些算了。
“小竹子分明就没有打人,那老汉也是故意摔倒的,这竟然都是林师爷授意的?”
张捕头摇摇头,带着众捕快去兰桂坊抓人。
那老汉被吓得厉害,眼里有了害怕之色。顾卓寒眼神凌厉地扫向林师爷,厉声道:“林至文,你真不错,比本官这个县令还要威风啊!”
顾卓寒又安抚道:“现在是在县衙公堂,没有人能抢你的东西,你告诉我,你可有打他?”
顾卓寒声音冷了几分:“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荣芸听到熟悉的安慰声,心里越发觉得委屈,竟低低地啜泣起来。
顾卓寒唇角微微勾起,不理林师爷,目光转向杨主簿道:“杨主簿,此案涉及顾家,本官应当回避,所以,就由你来宣判吧!”
顾卓寒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又看向兰桂坊的女掌柜荣芸,问道:“你是兰桂坊的掌柜?可知道这小竹子有疾?”
杨主簿觑了林师爷一眼,陪笑着道:“顾大人请说。”
杜鹃小声道:“夫人,要不要通知爷?”
林师爷愕然,想着要怎么不着痕迹地将人带下去,旁边椅子上一直不发一言的顾卓寒忽然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你胡说!”林师爷大吼一声,噌地从位子上站起来,指着老汉道,“老头,本师爷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偏帮于你?你这是含血喷人!你辱骂公门中人,是何居心?”
“官差办案!”捕头张雄朗声道:“你们兰桂坊今日可有人打伤了一名流民,人家到官府将你们告了,所有人等全部跟我走一趟。”
杨主簿只好硬着头皮道:“好,兰桂坊伙计小竹子殴打流民一案另有隐情,打人罪名不实,无罪释放。被打老汉乃受人o惑,有故意敲诈之嫌,应判监禁之刑,但兰桂坊并未因此有所损失,念其家乡遭遇倭寇,家园尽失,且年事已高,予以警告,不追究责任。”
林师爷面部抽动了几下,哈哈笑了两声:“顾大人,本师爷虽无品级,却也是为百姓分忧,本师爷在公堂上审理案子不是一日两日了,先前胡大人倚重于我,你顾大人离了我林某也寸步难行!”
他一改之前谦和的样子,整个人都变得狂妄了起来。
张雄一脸的寒霜,不为所动:“速速将人交出来,事实如何,公堂上见分晓,若是此刻阻拦官差办案,连你们一同带走!”
“好,很好。”顾卓寒又走到伙计小竹子身边,他此刻已经安静下来,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着抖。
外面的采青看到荣芸哭了,想也没想地就冲了进去,安慰道:“阿芸别怕,别哭了!”
“林师爷并非朝廷命官,没有资格审理案件,而你自然是最合适的代理人,况且,还有百姓们做见证,鲁县丞也在这里,难道还有人说是非吗?”顾卓寒坚持要他判决。
采青正在等顾卓寒,这都快亥时了,他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外面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好,你既然不问,我来问!”顾卓寒不理他,径自走到老汉跟前问道:“老人家,你去兰桂坊的时候,因何与那伙计发生冲突?”
“官爷啊,那个,都是误会,我们店里的伙计自来以顾客为上,宽和待人,是不可能有打人的事情发生的。”
此言一出,老汉连忙谢恩,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被骗了,此时肚子不饿了,气力也有了,站起身冲到林师爷的跟前,用力啐了一口痰,不屑道:“呸!枉我老汉苟活一世,竟然连好人歹人都分不清楚,竟然被你害得险些受那牢狱之灾!”
“这个……”女掌柜无奈,只得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去把复生那个畜生押出来,交给官爷带走!”
“嫌犯抓住了,但当时目击者应该还有不少,掌柜的不如跟我们走一趟?”
采青抬手阻止,冷笑道:“不必,我倒要看看这林师爷耍的是哪门子的威风!”
一把拨开女掌柜,捕快们涌入铺子中,噼里啪啦,脂粉盒子纷纷掉落地上,女掌柜心疼不已,连忙跑上去试图阻止。
“哎,你们是官爷还是强盗啊?我要控告你们,我们东家可是县太爷,你们不可……”
“青青,那个打人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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