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那点得逞的阴谋自豪。直到黄昏,那嗜血的兴奋才慢慢麻木,沉静。
然后,她的思维开始转移,朝向另一个方向。
那个女郎中没来,否认曾经救治过杜云倾。可自己安插进婚嫁坊的细作也曾告诉她,那陆娘子前天还将那崔郎中揍了一顿,错怪了他替杜云倾宽衣解带,说的就是那女郎中做的啊,究竟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脑神经又开始进入另一个兴奋点:是谁替杜云倾处理伤口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如果是女人那个崔郎中为什么遮遮掩掩,如果是男人,会是谁呢?那男子有没玷污她的清白?
绿如意又开始坐不住了,常年惯于阴谋诡计的她知道此事该从那里查起。
等待的时间真是难熬。绿如意如坐针毡的挨到天黑透了,便穿了夜行衣,蒙了面疾驰而出。直向医馆。
她越过院墙,落在一条小径旁的树下,终于等来了一个独行的小厮,她捂了他的嘴,将他拖到墙角。
刚放开手,那小厮就瘫软到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好汉饶命!”
“上次谁给杜娘子去请的女郎中?住哪里?”
“是……是小眼,就……就住那里!”那小厮抖索着手指了指一片灯影亮着的小屋。
绿如意手起刀落,那小厮无声的倒下。
她几个起落,来到那小屋,见里面刚好只有一个小厮在屋里,想到就是那个小眼吧。
她摸进去,扼住他的脖子,刀抵在他背心道:“说,是你替杜媒婆请的女郎中吗?”
那小眼吓傻了,但还是弱弱的坚持说:“崔郎中和小王爷不让说!”
“信不信我现在就捅死你!”
那小眼告饶道:“女侠饶命,我说,我说,那女郎中没请到,只请来了一个接生婆,最后被小王爷骂走了。”
“杜媒婆的伤口是谁帮忙处理的?是那个接生婆吗?”
“不是,是小王爷自己弄的。”
“他们为什么要掩盖事实?”
“他们说请一个接生婆怕别人误解坏了杜娘子的名节。”
小眼话还没说完就被绿如意抹了脖子。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妒火中烧,自己都不曾入他眼里,他居然可以那样贴心的替那个媒婆宽衣解带,擦洗伤口,她想象得到他当时的专注细致和温柔怜爱。她甚至想象着他们满罗帐的暧昧旖旎和翻云覆雨,自己近十年的爱恋居然抵不上那狐媚子的一个月的勾引,她愤愤的骂了声:“贱人!荡妇!”
她越出医馆,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下来,才知道自己事情没问清楚,很多细节都没弄明白:小王爷既然有情于杜云倾,这事为什么又要隐瞒?公开了,不正好可以收了她吗?
她想转头再去寻人问问,然而前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估计转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答案。
想想自己似乎也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便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