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尚忠心头一动。
“有过之而无不及。”蝶曼淡淡的道。“这权当是送给公公的见面礼吧。日后合作的时候很多,聊表诚意。”
若是此次铲除了十五近卫,她与郭尚忠的结盟就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那么此后联手,薛流岚定然在劫难逃。
正在大厅中喝酒的薛流岚并不知道在他背后,已经有一把锋利的钢刀出了刀鞘,刀尖已经明晃晃的指向他的后心。
酒尽人散,薛流岚回到房中,慕容瑾坐在床上,怀中抱着儿子轻轻的晃着。
“还不睡?”薛流岚的脚步有几分踉跄,坐在床边,伸手将慕容瑾揽在臂弯中。
慕容瑾示意他放轻声音,而后起身将孩子放在摇篮之中,尚不及转过身来,就被薛流岚环了腰身从后面抱住。
他的酒气将她包裹在其中,慕容瑾握住薛流岚放在她腹间的手,柔声问:“怎么了?”
“终于了结了一件事。”薛流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一身的酒气,还不快去将衣服换下来。”慕容瑾故作轻松的笑着转过身来,伸手在薛流岚的胸口柔和的砸了一下。
邓家的事情的确已经结束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薛流岚要开始着手对付慕容家了呢?
屋中很安静,桌子上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个人相依偎的人影照得有些晃。
“你到底没有为蝶曼请个名分?”慕容瑾忽然想起来,扬起头来看着薛流岚。
薛流岚闭着眼将头靠在慕容瑾的头上:“没有。迟早她会离开。”
“你是不是太低估了蝶曼对你的感情?”慕容瑾有些担心的道。“她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我已经将千日醉派回了南边,过阵子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会将蝶曼送回她原本该去的地方。”薛流岚的声音中染上一层疲惫。“若非因为我,她此时已经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慕容瑾垂下头,用手指在薛流岚的胸口胡乱画着:“也许亦是因为你,她会走上歧途,更或许会对你不利。”
“会吗?”薛流岚睁开眼睛问。以蝶曼的性子,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他散了千日醉,又一直小心的守护着慕容瑾,蝶曼还能做些什么?
“薛流岚,女人的怨毒是可怕的。”慕容瑾深深的吸了口气,重重的吐出来。“尤其是蝶曼那样杀伐决断从不犹豫的女人。”
薛流岚沉吟了一下:“好,我会留心的。以后的时日你也要更加注意保护好自己。”
“嗯。”慕容瑾点头,眼中满满的忧虑。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但又无法捕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夜深未眠的不只是五皇子府中的薛流岚和慕容瑾,深宫之中的昭阳殿里,皇上独自一个人面对着偏殿那满屋子的画出神。
每一幅画中,女子的神态都不相同,有时娇媚,有时温柔。但不变的是那眉宇间的英朗气息,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明媚。
“流岚成了太子,你请托我的事情,我到底还是没有办到。”皇上的指尖沿着画像的脸颊慢慢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