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断头酒轮到他自己喝。
“看来公公也不相信薛流岚对此毫不知情。”
“慕容皇后之死已经查明是邓皇后联合了邓钦尧下的毒,是五皇子,不,如今说应该是太子,亲自查出来的,他自然知道真相。”郭尚忠摸不透蝶曼的用意,心下仍旧防范着。
“公公何必藏着掖着呢?用来毒死慕容皇后的毒药究竟是谁给邓皇后的?那太医又是谁买通的?只怕公公要比我清楚得多吧。这些连我都清楚的事情,你以为薛流岚会不知道?”
闻言,郭尚忠的脊背有些发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是,蝶曼为何要对他说这些话?是受了薛流岚的吩咐前来试探他吗?
“我知道,公公最开始选择投靠薛流岚这一方,无非是因为他草包的名声,即便是将来登了基,成了皇上也未必能够是一代贤明君主。到了那时,公公身为黄门卫,掌管着皇宫诸事,那就是不坐皇位的皇上。可是,没有想到,薛流岚不过是韬光养晦,一旦有了契机就一鸣惊人起来。”
蝶曼缓缓的说着,也不看站在一旁的郭尚忠的表情。不需要看,因为定然是面无表情的。向郭尚忠这种城府极深的人,如何会将自己的情绪放在脸上?
句句落在郭尚忠心里的要害,如果是薛流岚派来试探他的,那用意是为何?若他是薛流岚,此时并不是翻脸的时候。
“不知姑娘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郭尚忠看着亭子外面沉沉的夜色,在这种种的看不清之中,有着太多的未知。
“他现在还是羽翼未丰,只要公公可以一举将他击垮,那么薛流岚将永无翻身之日。就算他以后当上了皇上,也逃不过公公的手心。”蝶曼伸出修长纤细的手,做了一个握紧的姿势。
郭尚忠转动着自己的玉扳指,在思量着蝶曼的话。半晌之后,蓦然笑道:“不知姑娘为何对老奴说这些话?”
“因为我想让他失去可以拥有的一切。”蝶曼冷笑一声,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怨毒。“郭公公,现在你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够让薛流岚永远无法东山再起。”
“薛流岚之所以能够到如今地步,靠的无非就是慕容家还有姑娘手上的千日醉罢了。既然姑娘有此心思,不如用千日醉去对付慕容家,这样薛流岚岂不就首尾不能相顾了?”郭尚忠奸笑了几声,冷眼看着蝶曼的反应。
蝶曼斜睨了郭尚忠一言,起身走到他身边:“公公将薛流岚看得太简单了。”
“姑娘也将老奴看得太有野心了。”郭尚忠后退了一步,微微弯下身子。“若是无事,老奴告退。”
郭尚忠才要转身离开,只听蝶曼在他身后幽幽的道:“十五近卫的实力十倍于千日醉,只不过公公不知道罢了。”
顿住身形,郭尚忠转过头来看着蝶曼,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十五近卫都是薛流岚亲手选出来的一等一的好手,早在他还是承岩谷的弟子时就已经着手建立,一向都是薛流岚的左膀右臂。虽然只有十五个人,但远不是千日醉所能够比得上的。”
“与慕容家的朱雀营相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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