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苍茫,少时漆黑压将下来,太阴星即上。公子燃起数盏小油灯,室内登时烽火如昼。梁雪敛羞容,揄长袖,沾湿毛巾,又拧干,覆盖在刘进额头上,素手探了探,转向兄长惊问:“哥,他怎么还不醒,而且额头越加烫烧?”公子听得,近榻诊视,把握之间,果觉他脉搏凌乱,忽缓忽疾,又探他额头,比先时烧剧,极是纳闷。
好在他对感冒、高烧这等使用药物,倒颇熟悉,当即转出秋大夫家药房,抓了帖药,复回后堂去煎熬。转眼一盏茶时分过去了,那刘进仍是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偶有梦语,说的尽是一些对梁妹妹的诸多关怀等语。
梁雪倚榻垂首而坐,关切之情声声入耳,其中深情厚重,令人闻之也不禁感动,她早已泪流满面,低声抽噎。她知道刘进爱她,但从不知道他爱她爱得如此之深,又是那么的痛苦,更多的是刻苦铭心。她并非无情之人,也曾想过刘进对她的种种好,但爱情不是施舍,你没有那种感觉,就没有那份心。
刘进,这辈子她注定是要辜负的了,只能说想别的办法尽心去弥补,盼他心里能好过一些。天下的花朵何其多,希望他不要再在她这一株上吊死啦。伸袖拭泪,又恐惹哥哥误会,过了好久,见他端药进来,强颜欢笑,却只字不提。
此时刘进情绪稳了些,不再胡言梦语。公子近榻畔,油灯之下,看见妹妹娇艳憔悴,两双大眼睛犹如肿起的水蜜桃,心下一动,情知她适才哭过,略瞥一眼,也不点破。俯下身正欲喂进弟汤药,忽听妹妹轻叹一声,幽幽道:“哥,还是我来吧!”
公子一愣,身子僵住了,不是为妹妹说的那一句话,而是她的叹息,这一声叹息之中,藏有多少无奈和凄酸。虽不知她为何凄酸,是否因进弟,却也不好拂逆她意,转过身微笑道:“好啊,你来喂他吃药,进弟倘若得知,他一定会好得比较快。”将药碗递给她。
梁雪接过,碗里热气腾腾,更是药味弥漫。她竟不皱鼻,虽不知哥哥此言何意,或有所指,但这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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