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歌殇’剑赠于在下。”天歌摸摸后脑,低声言道。
“嗯,这‘歌殇’在府里搁着太久了,在莫大哥手上,配合衡山剑法却也是相得益彰。只是此剑乃我派至宝,月淇也做不了主,不如莫大哥跟我一道求我爹爹相赠吧。”
“额、啊,啊好呀,我顺便也去拜访一下苍掌门吧。”天歌只觉尴尬,便与月淇一道随同那帮苍龙子弟上路。
由于相距扬州城甚远,天歌走了良久,未免动及小腿剑伤,月淇见着便嘱咐弟子砍得些树枝打成轿椅。那帮弟子却又多献殷勤,便多搭了一张,将月淇、天歌一前一后地抬起穿行于林地。由于林里地形起伏,一路颠簸来,天歌倦意渐起,眼皮微合。其时月色如水,清辉之下林木如玉,幽静如仙圣之地。天歌心里一静,正欲合眼小酣,迷幻间便听得一阵婉转悠扬的笛声传来,醍醐灌顶,如聆仙乐。放眼看去,原是月淇纤手横笛,玉指浪舞。虽也在颠簸之间,但旋律畅贯、音色清脆,未受丝毫影响。其时众人正行一溪流边,见月映清溪,又耳闻仙乐,天歌身心俱畅,脚上剑伤也不觉有何异恙。
如此般一路行走良久,天歌直觉似是一瞬而至。眼见将走出树林,却隐隐间听得前方阵阵刀剑相交,铿鸣作响。众人皆是一惊,天歌更是跳下木椅,纵身跳上小坡前一株高大的树干之上,摊手一望,就见那扬州西城门之前乱火冲天,两众人刀剑相加,只斗得昏天暗地、血肉横飞。其中两位身着白衣、妆扮妖艳的女子,各执叉戟,正与一鬓须长髯的中年壮汉激斗,但和二人之力也未能占得上风。而那萧老棍也在战列之中,剑影如芒,所到之处、苍龙弟子人人皆被其刺伤。
天歌正欲返身告之众人,却见一粉影随同一阵幽香飘至,月淇也跳上枝干,不禁目瞪口呆:“萧......萧匹夫竟找来‘海棠双姊’对付我爹,可真是横心要没我苍龙?!”月淇愤恨道,右手玉笛执握更紧。天歌心知那“海棠双姊”唤名玉红海、玉红棠,这两姐妹纵横江湖已有数年,武艺虽不算顶尖,但善于施毒暗算伤人,也叫江湖中人不齿。听歌正欲冲将上去,却被月淇拉住,随手一指城池之上。天歌才瞧见城垛后人头攒动,弓箭隐现却不发,不用想便知用意何在。
眼瞧得青白衣色的苍龙派渐渐不支,纷纷倒下,那萧老棍又推出战圈仰天大笑。而那中年壮汉眼见不敌,左掌一阵白光闪现,一掌迫开那“海棠双姊”,又激扬其脚下尘沙,飞身遁去。天歌焦躁的心刚有所懈怠,便觉身边玉人全身颤动,“滋滋”切齿声作响。月淇见爹爹安然而去,心感稍安,但见派中弟子尸横一片,那萧老棍与“海棠双姊”得意作威,不禁气冲脑门。
“苍小姐,不必着急,令尊既已无恙,但留得青山,一切都还有转机。”天歌出言相慰,欲一拍其肩,却又缩回。
“嗯,多谢莫大哥。啊,那群贼人已退进城了,城池上的人也走了,我们且悄悄进得城去。”月淇听得天歌安慰,心里一暖,随即算计一番,已有得主意。
“哦,难道城里却有安全藏身之地?”天歌欣然道。月淇莞尔一笑,微微点头。
“这位苍小姐也是豆蔻芳龄,见着亲人临危,却能这般沉着冷静,又瞧出了对方的埋伏,如此奇女子倒着实叫人佩服。”天歌心下道,便被月淇一拉,下得树干,转身瞧去,那十几名苍龙弟子却早吓得四散而逃。
“呸,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却比那天地之别还大!”天歌不快道,月淇也一阵不快,便将一物碰于天歌右腕,天歌惊觉便是“歌殇”剑,见得月淇手中却似变戏法般拔出了“笑姝”剑。“莫大哥,且先拿着一防不测。”
“啊,这双剑你一直亲自拿着啊,还好没叫那群混蛋给顺手牵羊了。”
月淇垂首一笑,说道:“我就知道那些墙头草多半靠不住,刚才飞上树干时便叫人拿来了这宝剑。”
“苍小姐,世间如你这般细心的女子可真不多见呀。”
“莫大哥谬赞了,你...你还是叫我月淇吧,这小姐叫着倒也叫人难为情。”月淇低声语道,到后面也微不可闻。
“啊,月...月淇姑娘,咱们快些进城找得令尊吧。”天歌心里一怔,支支吾吾地说道。
其时一片浮云遮月,而萧楚合众人也散去,地面火光也渐渐湮灭。四周又重复寂静,天歌见那片黑压压的城墙之上苍穹青冥,而眼前隐隐间又闻得鬼嚎凄惨,不禁忿恨生出。当即与月淇一起,小心翼翼俯身挪至城下。一路上不知踩过多少残肢断臂,心中忿恨不由涨得半分。
(三)
莫天歌和苍月淇二人进得城门,又细细向四周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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