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玉楼春》欧阳修
(一)
月色晦暗,扬州西城门外,大批身着青白相间长衣、身背长剑之人,手拿火把聚于城门口,队列俨然。而众人之前,一鬓须长髯的中年壮汉,兀自坐在一张虎皮椅上,凝眼远望。那人正是苍龙派掌门苍玦衣,他挥手叫来一名心腹吩咐道:“大小姐进得那树林已有多久了。”
“回掌门,大小姐已进去有两个时辰了,要不要弟子们前去查看一下,万一...”
苍玦衣宽大的手掌一挥,道:“不必,淇儿一向聪慧,行事谨慎有度。你再带领几名弟子,到青龙堂好好守着,若是萧堂主返回,速速来报。”
“是,掌门。”那名心腹唤来几名弟子,举着火把远去。
苍玦衣拔出长剑,眼光直射那三尺寒峰,嘴角一阵抽搐。而城门旁的一座民居上,一黑衣男子手提着那“仙鹤圣手”,也正向着城门外那片树林里观望,时不时地和“仙鹤”二人细语交流......此时数里之外的一片树林内,莫天歌背靠着一株树干坐下,在春燕的帮助下,正包扎着小腿上的剑伤。而那粉衣少女——苍龙派大小姐苍月淇,见萧楚合使诈逃脱,愁上心头,眉间郁郁。她又走近那十几名被点穴的门徒,细看之下,回头对那黑衣男子道:“鄙派弟子俱被点中要穴,可是阁下所为?”
那黑衣男子眼神闪过一丝迷乱,却双手交于胸前,直视天上明月、不发一言。苍月淇见其不睬,心中一时不快,便倩身蹁跹,在那十几名弟子间来回飘过,一一解开其要穴禁制。那十几名弟子齐齐东倒西歪、站立不稳,连声叫苦。苍月淇右手横握玉笛,向前一扬,道:“你们可认得此物。”
“啊,澜海青玉笛,属下见过大小姐。”那十几名弟子知那玉笛是派中宝物,和那“笑姝歌殇”剑齐名。此笛只由本派掌门千金所执,眼前这如仙子一般的少女无疑便是本派大小姐了,众人便齐齐跪拜。
“好,今日青龙堂堂主萧楚合阴谋忤逆,现已被我爹逐出门派。你们虽是那逆贼的弟子,但若此后归顺掌门,忠心为本教出力,便不再追究牵连之罪。”苍月淇眉目间庄严并盛,字字威严,那十几名弟子又是纷纷跪拜,宣誓易主效忠。
苍月淇将玉笛插于腰带间,转身向天歌走去,倩身俯下,便问道:“盗...莫大哥,你的伤可好得些?”天歌扎好纱布,挽下裤脚,愤愤道:“啊,不碍事了,那萧...萧老棍也真是卑鄙无耻,下次若是碰着我莫天歌绝不放过他。”
“啊,莫大哥,月淇瞧你手拿这‘歌殇’剑与那逆贼相斗,使的剑法变幻万千、奇妙重重,却不知是否为贵派的‘云雾十三式’,你破那‘天干五行网’所用内功,是否为贵派的‘南圣心法’?”
天歌心里一惊,惊讶这大小姐竟对武学如此广识。嘴角浅笑道:“苍小姐真是好眼力、好见识,竟也能认出我派不外传的绝学。”
“哦,这几门功夫便是贵派绝学,从不外传?”
“正是,苍小姐可有何见教?”莫天歌见苍月淇黛眉似颦似舒,神色怪异,却似话里有话,叫人不解。
“哼,死天弟,会耍几手好剑,就在人家大小姐面前卖弄啦?什么时候你也用笛子插穿人手掌,让我瞧上一瞧呀?”春燕一阵怪笑,抬手在天歌肩上一拍,却叫天歌一阵惊吓。
“呵呵,这位姑娘,适才我见那逆贼举剑,欲刺入莫大哥颈脖,心里...心里一慌,随手打出这玉笛,却非有意伤着那人。”月淇抬手掩嘴浅笑,忽然眉头一怔,似有想到什么事,站起身来,对着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黑衣男子道:“不知阁下却是何人?为何点制我门派弟子呢?你和莫大哥可否认识。”
“对呀,兄台密音唤我相助,不知...不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天歌手指着春燕,也对那男子道。
那男子眼神闪过一丝狡黠,抬出右手招呼春燕靠来。春燕本来灿烂的笑脸忽地一苦,回头凝视了天歌一眼,垂着玉首便走了过去。
“哎,春燕,你....”天歌一下站起身,正欲走上前,那黑衣男子却突然开口道:“多谢莫兄照顾燕妹,大恩大义来日再谢,告辞了。”只听其声色清朗,似玉击编钟,说完便着春燕,一同飘然远去。
天歌不觉心里微痛,霎时不明自己痛又何来?但听得苍月淇嘱咐那帮苍龙弟子举火开道,便欲返回扬州,便说道:“苍...苍小姐,在下有一事相求。”
(二)
“莫大哥,何事相求?”月淇回身问道。
“啊,这个,不知贵派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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