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风起兮（9）
十二月二十一日，上谷郡，广宁城。
自黎明时分，守城汉军突然倾巢而出，于城外秘密布阵。骑兵、步兵、弩兵交错排列，组成一座攻守兼备的战阵。而在战阵正中，整整一百部炮弩静悄悄的伫立，平直的导曹斜指向前，增程高爆炮弩箭固定其上。战阵身后的广宁城上，十五门神武将军炮亦装填完毕，所有兵卒凝目前望，只待进攻命令下达。
虽然仅有半夜时间准备，机步师仍然显示出精锐部队的训练有素。着实让辅助守城的暂编师仰慕了一次，也坚定了许多人从军的决心。
当晨曦第一缕阳光照耀广宁地界时，十五门神武将军炮同时发出怒吼，喷涌而出的烟雾中，十余斤重的弹丸呼啸着射向二里外的匈奴营寨！不考虑准确度，只要求最大射程，使得神武将军炮高高仰起，每次射击装填都要花费平常两倍时间。然而即便如此，当隆隆炮声滚雷一般打破黎明的寂静时，匈奴营寨亦随之喧嚣起来。
这样的炮击乃是每日例行公事，或早或晚，有时是半夜，仰仗超远的射程，又不求击中目标，由此搅得匈奴大营日夜不得安宁。尽管交战已逾二十日，匈奴人多少适应了这样的骚扰，但当他们亲眼看到围坐一起吃晚饭的七八人被一击毙命、死状惨不忍睹后，无论何种情形下，只要听到炮声，立刻披上甲胄向帐外逃窜……
“该死的汉人!”一名千夫长骂骂咧咧的钻出毡帐，可还未等他招呼手下，就突然感觉到脚下一震，紧接着脸上似寒风刮过，火辣辣的疼痛起来。本能的伸手去摸，谁知拿下一看竟然满手鲜血。
“千夫长，你的脸……啊！”奔跑来的亲兵看到千夫长恐怖的脸登时一声惊吼。
可怜的人，十五枚弹丸，只有这一枚造成了杀伤，就让千夫长撞上。由此可见，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
尘埃落定，慌乱的匈奴人也很快恢复了平静，偶有些人大声咒骂，却很快在百夫长、千夫长的喝斥声中返回毡帐。想起族长、万夫长下达的死命令，不但普通的炮灰族人头皮发麻，这些中高层将领一样的苦不堪言。按照传达的精神，拿下汉军城池、打通道路，一切都会越来越好；倘若进攻失败，那么家人、部落就要面临被破败的命运。
之所以下达如此严苛的命令，盖因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以致老谋深算的左贤王也不得不动心。
炮声过后，天空似乎恢复了平静。受到惊吓的鸟雀再次欢叫起来，在林间寻觅早餐。
这时，一名蹲在栅栏附近解手的匈奴兵突然发现南面的天空猛然闪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划破夜空的流星，拖拽出一道道光亮的长线……匈奴兵看的如痴如醉，直到光线消失，才意犹未尽的抿抿嘴唇，叹息道：“汉人的地方就是好，要能常驻……咦？什么声音？”
与这个家伙一样，不少毡帐外游荡的匈奴兵也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呼啸，纷纷仰头上望。虽然有些人心中疑惑，这声音在熟悉不过，乃是汉军炮弩独有的，只有在靠近城池三、四百丈内才会遭遇。可是眼下足足超过千丈的距离上，怎么还会听到？难道汉军把炮弩摆到了营寨外？
此时，中军毡帐内，万夫长乌洛兰才刚刚接到斥候拼死送回的急报，“什么？汉军在城外摆开战阵？怎么不早来报？滚，如果出了事，你们都难逃一死！来人啊，快吹号，汉军——”
“轰——”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突然响彻匈奴营寨，犹如沸腾的热油中倒进一盆凉水。乌洛兰只感到毡帐一阵摇晃，棚顶更因飞溅物撕裂出数条口子，凛冽的寒风一涌而入，激的乌洛塔全身一颤。
“快躲啊，又来了！”
十轮炮弩急袭，让匈奴营寨真切体验了一次热油凉水的碰撞。整整一千枚增程高爆炮弩箭，眨眼间将匈奴大营变成地狱。不计其数的毡帐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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