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
意外的是,赵清书呆愣片刻,僵直身体,垂了脑袋,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她紧紧抓住简羽的手,眼泪小溪般掉下脸颊,混合着红色血液,说不出的可怖,“带着我与无思一起,回县衙!”
然后,思绪溃散,昏倒在简羽怀中。
看着全身皆是鲜血的两个人,简羽鼻子一酸,竟也落下泪来。那个女人,若不是小公子的生母,他早该将她千刀万剐!
仔细将两人抱在怀中,哪怕赵二姑娘说要带着她们回去县衙,简羽却不敢主张。她这幅模样回去,只怕县衙得翻个天。
他虽然不是大夫,可她脸上这伤口,既是烫伤,范围又广,灼烧的也很深,只怕……。
留下记号给公子,他驱车往别院而去,这两人的情况,无论如何是不能去赵府的。在偏僻处发了个特制信号弹,想着将要面对的麻烦,简羽悔恨的想要拔剑抹脖子。
路途中,赵清书短暂的清醒过来,马车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她感觉到无思就在身边轻微的呼吸着。
张了张嘴想说话,奈何脑袋昏沉,耳鸣眩晕,发不出声音。她慢慢地蹭过去,摸到无思的手,曲起小手指与他拉钩按手印。
然后,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再次昏睡。
在县衙里守着许静诗的桑玉看到寓意着十万紧急的信号,心中一惊,立刻想要离开,又怕自家姑娘醒来身边没人看着,会变得更加麻烦,略一思索,索性带着她一起向别院而行。
直将香曲楼闹了个天翻地覆,许时冉才追着记号回到别院,尚未进入房间,感知到他气息的简羽与桑玉迎出来,齐齐跪在院中,头点地,不敢抬头不敢出声。
“怎么回事?”许时冉右眼皮直跳,这两人自幼便跟在他身边,他还从未见过他们如此郑重的模样,心中暗道臭小子只怕情况不妙。
“爹爹!”已知道全部情况的许静诗,哭得眼泪鼻涕一把飞,抽抽搭搭的扑入许时冉怀中,仿若找到主心骨般,伤心泣道,“爹爹,桑玉姐姐说,大师兄生命垂危,她束手无策!”
饶是猜到,许时冉仍然僵直身体,心中悲怆,半天回不过神。目光,渐渐落在桑玉身上。
桑玉悔恨不已,暗骂自己无用,沮丧回答,“公子,我的医术虽传承自夫人,但远不及夫人厉害。小公子伤势太重,我不敢胡乱用药,只是,若换做林家的人,或许能医活小公子!”
林家的人?!恍惚片刻,许时冉暗暗下定决心,柔声安慰女儿,“诗诗,别担心,臭小子是爹爹的爱徒,爹爹定会想尽办法救他!但,你得跟爹爹去一趟外祖父那里,外祖父很喜欢诗诗,你的要求,他必定答应!”
“我跟爹爹去。”哪怕许静诗平日最是厌恶林家人,这时也分出轻重,乖巧的点头同意,“若是外祖父不答应救大师兄,我就拔了他的胡子!”
“诗诗乖!”许时冉点头要往房间里走,许静诗拽住他的衣袖,惊惧的抹着眼泪,“爹爹,桑玉姐姐还说,二师兄的妹妹,她的脸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