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升起之际,冬梅的死讯传遍整个县衙后院。
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嬷……嬷嬷,你说,会不会是四姨娘回来了?”杏仁哆嗦着打水进入赵清书的房间,面色素白如纸,颤着嗓音说道。
“在姑娘面前胡说些什么!”姚嬷嬷板脸怒斥着,声音有些走调。
“鬼,真有那么可怕吗?”赵清书撇嘴,语气不以为然。
四姨娘黄氏死时,她还不足一岁,饶是记性再好,也记不得婴孩时发生的事情,因此对黄氏并无感情。
杏仁还想说什么,姚嬷嬷一记冷眼横过去,她讪讪然,不敢再言语。
“我并不怕鬼神,杏仁你继续说。”赵清书朝姚嬷嬷纯纯的笑,暗示她不用担心,才认真的看向杏仁。“你不是去池塘边看了吗?”
“姑娘,老爷在查验冬梅的尸体时,”杏仁见姚嬷嬷开始帮赵清书梳洗,并无反对模样,才放开胆子继续讲述,“连说奇怪。”
府里关于四姨娘的谣传,她没敢再提。
“哪里奇怪?”赵清书有些急切。得知冬梅死讯,她怔忪许久,从前不曾关注,如今怎么想,都觉得冬梅死的太过蹊跷。
她好端端的,半夜跑去池塘边上做什么?刻意寻死?怎么可能!
“老爷说,他问过在夜里巡夜的护院,确定无人见过冬梅。冬梅无故去池塘边,为何要避开护院?此乃一怪。”杏仁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双手抱胸,哆嗦不停,“冬梅落水后不曾挣扎,像是坦然接受了死亡般。但双目圆睁,眼睛里布满血丝,又似死不瞑目……此乃二怪。”
“还有吗?”赵清书听了连连点头,父亲条条理理分析的恰到好处。
脑海中闪过池塘边冬梅水淋淋的尸身,杏仁浑身发凉,声音益发颤抖,“老爷还说,他一路从丹青阁追查,竟未发现冬梅的足迹!难不成冬梅是飞天至池塘边?此乃三怪!”
正是这三怪,使得冬梅之死,是四姨娘回来索命的谣言越传越烈。
“父亲得出的结论呢?”赵清书再问。父亲调查了这么多,应该已经得出最初结论来罢?父亲如她一般,可不是信鬼神之人!
是意外落水,还是被他人谋害?
“老爷说,冬梅是意外落水。”杏仁颤栗到几乎直不起身体,还是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立着。
竟是……意外落水?赵清书颇为意外,瞪大眼睛半天都没回神。
杏仁惧鬼神,被冬梅的死所吓,勉强撑了一会后,站立已成困难。赵清书嘱咐她好生歇着,带着核桃与无思去芸兰馆请安。
芸兰馆里的气氛格外沉重,赵子琴脸颊泛白,窝在赵白氏怀中面带戚戚然之色,赵素画持着手绢低头抹泪,赵咏棋在一旁安慰。
三位姨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夫人脸色严肃,端着天青色红梅茶盅,并不喝,只不住的拿着茶盖拂着水面上浮着的茶叶。
赵清书不动声色的向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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