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忠很感动,凤墨之所以每道菜都尝一下,就是想告诉他她并不是嫌弃他做的菜不好,只是正巧赶急了。他看着凤墨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一阵欣慰,大衍能有这样的丞相,是大衍的福气,那些不知情的百姓迟早也该知道他们有多么幸运。
凤墨一处县衙的那扇破败的大门,差点被门口那辆豪华的马车闪瞎了眼。
玉重楼也是一皱眉,这样的排场,简直比皇上的御辇还要奢华上几分,这穷乡僻壤的,百姓都在受苦,竟然会有这样奢侈的人存在。
门口停的马车用的是八宝盖顶,这种盖顶极其的奢侈,有如房檐,层层叠叠的花饰覆盖盖顶,呈伞状,在边角处还伸出一层花纹做翘起状,做工精美珍贵,更不用说那盖顶上的八面都镶嵌着一块精美的宝石,在顶尖上还有一颗东珠做饰。马车的主体用香木所做,香木的珍贵程度就更不能估量了,何况是这样大的一块香木?马车的车窗上挂着的冰丝锦缎,薄而不透,外面的人向里看会有一种朦胧的感觉。车轮是上过漆的,加上时常上油,显得通体发亮。
车的两边站着八个小厮,浑身都是灰扑扑的,仅肩上的银鹰标志闪闪发光。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正躬身站在马车边上,衣饰十分的考究,脸鬓角的碎发都用桂油抹的平平展展,双手叠覆放在身前,眉眼低垂,一副恭敬的样子。
凤墨揶揄着去看玉重楼,意思是:你这个皇上当的真是寒酸。
玉重楼沉着脸看着那辆马车,再看看周围食不果腹的百姓,袖下的拳头握紧。
那管家见凤墨出来,急忙上前两步,却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这是和大人物见面时候的礼节。他抬起几分脸,却整体上依然是半垂着的,这是为了表示对大人物的恭敬。
凤墨见这管家这样礼仪适度严谨,应当是个大世家出来的,只是不知道那陈家人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人家,竟然家教这样的严谨。她对这陈家是更加的好奇了,一方恶霸,还有这样严谨的家规,真是够稀奇的。
“凤丞相,小人陈三,乃是陈府的管家,此行是奉家主之命特地来请丞相到府上一叙。不知丞相昨日驾临,未能远迎,家主实是羞愧,今日请丞相到府,好叫家主聊表地主之谊。”陈三低眉顺眼,但不卑不亢的道。这番话说的大方得体,让人没办法拒绝,也没办法把这样的人和陈府的人联系在一起。
凤墨广袖一摆,装模作样的捧了捧自己的肚子:“陈三,你看见了,本相方才已经吃过了,现在有些撑的慌,不若叫本相溜溜食再去?你们先回去吧,本相自己溜达着去,不然这一肚子的饭食,如何能吃得下你家家主准备的美味啊……”说着,她的眉轻轻一挑,一副痞样。
“这……”陈三是个老油条,但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对手。
凤墨的意思明确不过,也不是拂你家家主的面子,就是我吃饱了撑的,怕吃不下你家的酒菜到时候才是拂你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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