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梦。她像所有的臣子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看他的时候,眼中只有恭敬和敬畏,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叫他心冷。
玉重楼抓着诏书手指一用力,指骨棱角分明,他身边的太监几乎听到了那诏书的哀鸣声。
他像隼鹰一样锐利的双眼往下面一望,顿时鸦雀无声,他那用黄金龙冠束起的长发被风一吹,像泼墨一样在风中飘散开,他明黄色的龙袍广袖在空中一甩,就像是掌握了一片江山。底下跪着的人心中只剩下四个字:君临天下。
谁能想到那个从小到大一直不得宠的三皇子,那个一直忍气吞声的无能的三皇子,竟然能够成为大衍的皇帝?他站在最高的位置上睥睨众生,一手掌握天下人的生死大权,他终于证明了自己。
“朕年少,兹事不通,大事不晓。望我朝廷上下,莫不一心,体恤民情,通晓民意,造福四海,安定八方。朕有生之年,定当清我大衍风气,裕我大衍之民,盛世迭起,天下太平!”玉重楼的声音用了内力,在整个天坛里扩散开来,重重的敲击在人们的心上。
“圣上英明!”群臣跪叩,五体投地。
玉重楼将广袖在风中一扬:“众爱卿平身。”
继位大典结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退去,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随新皇去上第一次早朝。
明晃晃的金銮殿,金灿灿的龙椅,可鉴人影的大理石地板。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龙椅上的人却已经变了模样。
“老臣有事启奏。”卢丞相从百官之中站出来,手上的玉牒秉直。
“臣有事启奏……”凤墨几乎和卢丞相同时开口。
玉重楼英俊的眉眼没有看凤墨,轻轻转到了卢丞相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盛气凌人:“卢老丞相有何事?”
卢丞相颤颤巍巍的跪下,抬起已经布满皱纹的脸:“皇上,老臣身居高位,本该为皇上效命,但无奈臣年事已高,想要报效皇上知遇之恩,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臣是在惭愧。故请辞去,当回乡野,养老怡年,望圣上恩准。”
玉重楼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不由的一愣:“老丞相,你这是何苦?”
“皇上,臣也请辞去。”凤墨见玉重楼不理她,干脆就放肆了一把。
“难道凤爱卿也要回乡养老不成?”玉重楼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透出一股不悦。
众臣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这新皇真是性子阴晴不定,刚才还和蔼可亲,忽然间就变了样子,果然皇家的人都不能用一般的眼光去看。臣子们都缩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对这位新皇的气场感到恐惧。
可就是有人不怕死,凤墨站出列,身子也不打弯,站的笔直,眼睛看着玉重楼。朗声道:“臣为二品要职,但无才无德,上不能辅佐皇上,下不能体恤百姓,当真百无一用。臣心生愧疚,故而请辞,臣愿为布衣,躬耕于乡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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