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妓院为了防止有人逃走,后门多数都锁得严严的,反倒是接待客人的正门看守相对松一些,所以便径直奔了待客的前堂,借着朦胧天色的掩护溜了进去。
忙活了大半夜,老鸨早去睡了,两个看场子的狎司也躲在大堂角落里偷偷睡觉。
情形一如苏北黎所料,为了方便客人行走,春风楼前堂的大门拂晓时也不落锁,只是在里面简单地闩了一下。
苏北黎跷着脚够到门闩,一点一点把它抽了出来,然后回头看看角落里爬在桌上磨牙的两名狎司仍旧毫无所觉,她讥笑了一下悄悄溜出大门,回身把门带好后沿着街边向前走去。
天刚微明,街上稀稀拉拉有了行人和早起的商贩,但都忙着各自的事情,谁也没留意路边有一个小小的丫头独自行走。
苏北黎向前走了不远拐进一条小巷,来到无人处后迅速打散头发,又在地上抓了两把灰把脸抹黑。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完整,干脆又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起来又把衣服扯了两道口子出来。
刹时间,她从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小乞丐。
她把满是尘土的手在身上抹了抹,这才满意地地沿着小巷走上另一条街。
掏出最小的一粒银子在街边摊上买了两个肉包子填饱了肚皮,之后又叫摊主包了十来个拿着,然后大摇大摆向来时的城门走去。
她出来得太早,直到此时城门才刚打开,赶早进城卖菜或出城办事的农户、商贩已经络绎不绝。
苏北黎混在人群之中向城外走去。
守城的兵卒看了她一眼,以为是出城讨饭的小花子,根本没理她。
苏北黎出城不远便钻进路边一处林子,爬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躲着。她知道虽然眼下跑了出来,但老鸨发现后必然派人来找,若是被她找到自己一定没好果子吃,所以她要提前预防一下,不要把余下的六年阳寿也提前断送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