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把她送到了厨房,交给一个烧火的婆子看管,并且能做什么就让她做点什么。开门做买卖的地方,总不能养人白吃饭不是。
苏北黎帮婆子烧了一晚上火,挨了两巴掌,吃饭时得了半个干巴馒头。到后半夜睡觉的时候还是和这个婆子在一起,那婆子也凶恶得很,把她安置到了地上,扔了一条薄得透光的破被子过来,连个枕头也没给。
苏北黎把破被子卷了卷坐在屁股底下,靠墙根歪着假装打盹,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想着苏大被打死时的情景。
好歹也是自己今生的爹,自己被他照顾了六年,从没为他做过什么,就连那一声“爹”也是死后才叫出来的,甚至连尸体都没给埋,也不知道是否会暴尸荒野……给人做了一回女儿,眼看着爹被人打死,就这样不声不响算了怎么也心中有愧,若不让那个恶员外得到报应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想来想去到了平旦之时,外面天色微微有点儿擦白。
放在平常勤快人家正该此时起床,但在妓院中却是最安静的时候。
苏北黎抬头往铺上的烧火婆子处看去,只见她正在呼呼大睡,门在她睡觉着已经用锁链锁好,而房内惟一的窗户又在她躺的铺里边,所以这婆子睡得很是安心。
这样的情况若是放在别的六岁孩童身上,想逃走一点可能也没有,但苏北黎可是回忆起百世记忆的人精,哪那么容易被区区一个婆子看住。
她见婆子睡死,悄悄爬到铺上跨过她宽厚的身体,小心翼翼推开那扇不大的支摘窗,轻手轻脚地爬了出去……
因为妓院是她做鬼时的工作场所,所以对这里大同小异的地形极熟悉,行动起来也更为大胆。
她先悄悄溜到姑娘们接客的楼子里,钻进一间布置比较华丽屋子里,阴阳眼很容易在黑暗中看到嫖客扔在桌上的衣服,抓过来在里面摸了摸,掏出大大小小的一把银子揣在怀里,然后又蹑着手脚出门向前院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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