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着想才阻止你的消遣行为?!”
“你觉得我是在消遣?”法师扬起了脸,皱着眉挺直了腰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听着我们都有些不太冷静,所以,为什么你不去洗把脸什么的冷静一下?”
“洗脸,哈?”凯尔挪动着脚步后退,“好吧,我去找我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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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弗雷为了第二天早起,很早就上床睡觉。
他并没有睡着,他的同伴正与他僵持着。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即便如此弗雷还是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他在旅馆房间里走动,从厨房找来食物,盘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刀叉落在瓷盘当中发出轻柔的磕碰声,吞咽饮料的时候喝得太快,轻轻咳嗽,将羊皮纸铺在桌子上,羽毛笔划在上面的沙沙声,书写,停止,再继续。
那是他生活的痕迹,那些只是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在一天中重复许多次的动作,却因为那个人的名字而变得特别起来。他就在他身边,用不着看,就能感受到他。一切都太具象了,那个人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在他的眼底烙下了痕迹,无法抹去。弗雷开始有些明白,如果真的要再次分开,说不定自己才是先受不了的那个。
倒是凯尔,他一直是从不急迫的人,以前就是。说不定当他牵肠挂肚地回来时,这家伙仍然是一脸悠闲。
——你就是这样的,你就是。
、
弗雷迷迷糊糊睡过去,并不安稳,但是为了明天他必须得到足够的休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他觉得有一只手在拨弄自己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柔软的法袍袖口拂过他的面颊,面料因为紧贴身体而变得温暖。
他用力睁开眼睛,和面前的精灵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搂到怀里。
“我还是不想解雇我的邮差。”法师嘟囔着,他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而后者只是慢慢点了点头。这就算和好了吧,反正本来就没什么值得吵的。
“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当然有一万个理由反对,但是你肯听?”
“我肯。”
“……”
弗雷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留在我身边。”
-----------------------暂且欠一章第八个字母的戏-----------------------
第二天,曾经问弗雷要过水的巨魔死了,在离开落锤镇的时候,他们看见了焚尸炉里飘出的黑烟,向着天空中慢慢挥散而去。在那片苍茫的阴天之中,也许有灵魂的下一个旅程等待着他,也许没有。而弗雷明白,自己绝不会像他一样——他的灵魂,注定会在深渊魔域永远的徘徊。
落锤镇战事吃紧,枯木巨魔绷紧弓弦的咯咯声和远方隐约的炮火使得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当口走出镇子,当两个精灵表示要离开并去往湿地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疯了。找不到在这时候愿意离开镇子的旅行者队伍或者是军队,意味着他们必须独自冒险前往。
有时候,危险的事物都会拥有某种美好和平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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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希高地笼罩在一片被晨光渲染成嫣红的朝霞中,露水将步行者的鞋子和法袍的下摆打湿,新生的嫩芽在枯死的草下面钻出地表,散发着青草辛辣清新的味道,偶尔有几簇正欲开放或枯萎的野花进入他们的视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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