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只盼着太阳快出来,这里就不会这么冷了。
过了一会儿,不见承天回来。迟暮卿便去把马车牵过来,免得一会儿堵住了别人的路。将马在树上拴好,迟暮卿就坐到了马车里。马车里有炭盆,还没有熄灭。稍稍吹了几下,火苗就起来了。加几块黑炭,迟暮卿伸直腿,先把脚暖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炭盆儿里的火苗跳了几下,迟暮卿的右眼皮也跟着跳了两下。
迟暮卿心里又开始发慌!
“真是的!都到了家门口!害怕什么呀?!”
迟暮卿从自己胳膊上扭了一下,狠狠的,估计这一下下去,皮肤就得发青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唢呐鼓乐声,看来吉时已到,要开始了。迟暮卿掀开车帘,遥望那一边安静的路口。这个时辰,只是新郎官儿出门去迎接亲娘子而已。迟暮卿把眼睛瞪得发酸,连夜的困倦突然袭来,全身心都在炭火带来的温暖里变得放松。
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最后闭眼前,似乎见到一个颇高大的身形,在众人簇拥下,飘然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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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醒醒。”
承天的声音传入耳内,迟暮卿才悠悠从梦里醒转,然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你回来了?什么时辰了?”
视线落在他带回来那一包食物上头,牛皮油纸上还溅了几点血迹。迟暮卿诧异道:“承天,你不会又和人打架了吧?我就说你这么晚才回来,一定是出了事儿!”
承天的眼窝、嘴角、脖颈里也都布满了淤青,迟暮卿顿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放下东西,认真问他:
“承天,你和谁打架了?”
能把武功高强的承天打成这样?那对方一定不是寻常人。
承天嫉恶如仇,遇到不平事就愿意挺身而出。贸然冲动,一切都随心而动!最义气、最耿直的男人!
“郡主,我买包子的时候那家伙居然说包子全被娶亲的那户人家预定了!我气得要死,我只要十个包子,他那儿有几千个,这都不肯给我!”
承天愤愤不平道。
“胡闹!人家的包子被预定了这有什么错?做你的买卖才十个包子的钱而已,给娶亲预备则是几千个包子的大生意!说不定你拿了人家是个,人家就做不成这笔买卖了呢!”
迟暮卿把包子包好,递给他:
“去还给人家吧!”
“他已经答应卖给我了,还收了我的钱,这笔买卖已经完了。郡主但吃无妨!”承天一点儿道歉的意思也没有,仍旧侧着脸,愤愤的看着车外的路口。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的眼圈儿都红了,似乎哭过?
迟暮卿很快把这个想法从心底除去,承天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哭的。
哭,不属于亡命之徒。
“不过是看到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见了包子,连义气道义也不要了!我真没想到我居然曾和这群人一起共事过!”
承天的话说的莫名其妙,迟暮卿一时也听不懂,便不再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