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队伍就是从迟暮卿坐的马车旁边过去的,迎亲和葬礼不同。葬礼出去和回来必须走同一条路,为的是死者日后可以回家过头七。而迎亲则不然,不能走同一条路,因为怕新娘子娶回家后按照原路返回。
这条简单的道理,从来没有在迟暮卿的生活里真正的被记住过。
而此时此刻,迟暮卿却记得无比清晰。
“郡主,吃点东西吧。”
承天一屁股坐在车窗处,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迟暮卿的视线;显现在她面前的只有那一道伤疤,惨淡的阳光无力穿透他的强硬。
“承天,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让开!”
迟暮卿愤怒的丢掉包子,用手撕个稀烂!
会是谁从那边过去?他为什么刻意要挡住这一切?
“让开!”
迟暮卿半支起身子,因为俯身,一颗泪花儿瞬间飞出。
落在炭火内。
瞬间烟消云散。
只留下一声仿佛不曾存在过的响声。
“是他吗?”迟暮卿的眼睛被炭火熏得睁不开,心刺痛,十指紧紧的抓住承天的肩膀。
为什么是他?
马车外,炮花儿打着卷儿落在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儿大红色的喜袍上。
今日一大早,雪凌天的确穿着大红喜袍站在门口。遥望远方,未知自己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感到开心。
他在等什么?娶得人究竟是谁?
他不在乎,这只不过是日子安定下来的一种象征性标志而已。
摄政王一死,雪国国事就落在倾城王和他身上。他自认从未幼稚过,然而这一刻。骑着白马,唢呐震天响,鞭炮迎风飘,他的胸前绑着血红的绸花,如此的幼稚。
铲除玄天冥,他此生唯一的仇人就此灰飞烟灭。他自认从未担心过,然而这一刻。那辆马车,青灰色布帘,沉默的黑马,它的眼神里布满忧伤,如此的奇异。
雪凌天就这么从迟暮卿的眼泪中走过去了,落了一地的血红炮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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