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他们说,大王今日不开心是因为朝会上有人顶撞大王,许多大臣们提出,本国人被外国人欺负,要求驱赶非风国的大臣回自己国家去。”
小蝉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心如刀绞般痛,本来是不想与他计较上午的事的,本是想和他好好说说话的,偏偏一开口便满是怒火,弄的两人皆生气。如果真的让非本国朝臣回自己国家,那么贺兰龙骦、成阳南宇两人皆需要离开,这样如同砍了端木凌的手臂,他还如何施展手脚。
可是刚才说的话那样绝情怎么好挽回,小蝉满腔的懊悔又不能追出去,只好坐下来,思量着明天如何做。正愁着,忽地响起脚步声,有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小蝉抬头去望,盘龙勾纹墨黑锦衣,竟是去而复返的端木凌,顿时呆呆望着不知如何反应。红玉忙低头退了出去。
见他乌黑的双眼直视着自己没有一丝表情,好一会儿,才别扭的问:“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他走至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道:“本是很生气的,但走了一半想,如果我就这样回去,你一定会很生气,今天晚上都睡不好,我怕你太伤心,所以就回来了。”
小蝉没曾想他竟是这番理由,抿了嘴说不出话,端木凌已伸臂过来将她轻轻揽了,“我今天心情不好,有些急燥了,你别放在心上,咱们以后有话好好说。”
小蝉将额头抵在他肩上,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努力勾起嘴角笑道:“若是以后再这样待我,便用大棒子抽你。”
端木凌知她不再生气遂露出笑容。
“听说太史家族的人要赶走非本国的朝臣?”小蝉轻声问。
端木凌的眉峰拧起,“当今天朝中除南宇和龙骦外还有几个无足轻重的官员非本国人,他们成不了气侯,我还真得想个办法留他们。”
小蝉沉吟道:“这件事需要有些棘手,但办好了还是一件好事。”
端木凌点头,“不错,如果他们可以留下来,那些本来没有派别意识的非本国朝臣一定会依附过来,但是要一个什么办法才好呢?”
小蝉想了想,眼前一亮道:“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
“赶我走!”小蝉微笑道:“我也不是本国人。”
端木凌微怔后,大笑拂掌,“好主意。”想了想后道:“你统计一下,宫内还有多少非本国的太监宫女,把他们一批赶走。”
小蝉笑道:“咱们就给他们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赶人闹剧。”
翌日,朝会刚开,罗列整齐的官员们就看见蝉公主抱琴步入朝堂,小蝉立在阶下朗声道:“听闻他国朝臣不得在风国为官的消息后,我一夜难眠,他国之士为我国所用,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但朝中众臣却以为他国之人占了我国的臣位,试问水国鱼米运至风国来吃,风国就不再吃面了吗?试问土国松木做成器具运到风国,风国的树木就没人用了吗?那么那些传世的兵法书、史学书以后就不要学了,因为它们有几本是咱们风国人所著。海纳百川,博采众长。我一个妇道人家都懂,不知道为什么博学多识的大人却不明白了?难道是怕自己的位置被别国人占去?哪么请问这些大人们是不是真的学识足够担当所拥有的职位呢?”
小蝉凛然而立,墨色勾银线九尾稚朝服更显得威严不可侵,向端木凌福了福后道:“请大王先将我赶出风国,因为我也不是风国人,唯有些才可以杀一而敬百。”
“蝉儿。”端木凌有意沉了脸,“朝堂之上你得胡言。”
“我句句是实。”小蝉道:“若是把所有的他国的官员都赶走了,我哪里还能吃得下,睡着着。定然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命运。不仅我,还有许多宫内的太监总管、官娥、下人需要一并赶走!”
朝臣中一片议论声,很快一个小官员站出来哭述自己是土国人,拖家带口来风国,只为风国国泰民安,大王清明,所有的才能可以得以施展,现在已有二十年,如同自己的国家一样,若是赶走他,他又该去哪里落角。语罢泪水横流。
他的举动立即引起许多他国官员的同感,有年老的老泪纵横,甚至指到太史知君的脸上去,非要死在朝堂上。
小蝉立在阶下,隔着人群与端木凌相望,两人眼中皆露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