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图违禁夜行,曹操也毫不留情,将蹇图用五色棒处死。于是,京师敛迹,无人再敢犯了。但是他却也因此得罪了蹇硕一些当朝权贵,没几时,便被调至远离洛阳的顿丘,再无消息。
可怜我日日等候,等着他在我婚嫁之前将我带走;直至他离开的时候,还是以为他会来带我一起走。可是,更漏滴尽,我在窗前站了一夜,也没有等到他。原来不过一时的戏言,何苦再信他!一时伤心难疏,竟是大病一场。
何家人知道,无不言行关照。待得初愈,便举行了婚礼,我便嫁进了何家。
我虽是心有不甘,仍是平安度过这些日子,夫君待我也好,几年后,便瞧出他顽劣之心,竟是侍妾连连。我一气之下,带着儿子何晏进宫去,便是日日陪在汉宫之中,陪着何太后,瞧尽汉宫变幻。
董卓倒行逆施,王允送美,挑拨董卓与其义子吕布,终是美人倾人。又逢迁都长安,终是流离萧索,天下大变。
丈夫带着一家老小,护送在太后皇帝身侧,一起出宫。一路上乱民扰路,心中更是忐忑不已。每逢属下流民乱事,我的丈夫却直如鼠辈,护头逃窜,置我母子不顾。一时心中更是悲戚不堪,愁苦满怀,对于此等鼠辈,也只是鄙视无言。
直到袁绍杀进长安之时,我的丈夫忽死,一夜间,家破人亡。
我对何家虽心有怨言,可是既为何家妇,便也辛辛苦苦,把持家务。直至汉宫之中,服侍老太后,也是尽心尽力,不敢有任何怠慢。又生有一子,白面如玉的孩儿,亦是知足不已。哪里晓得好景不长,落得这般悲凉的后果。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想起。若是第一个来的不是袁绍,而是曹操,结果会是怎样?结局会不会不同了?
只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一切已是注定了的,命不由己。
***
那一年,长安城里下了一夜大雪,纷纷扬扬,夜里梦回时分,竟是能听见雪落的声音,嗑哧,嗑哧,嗑哧……像食人的怪,叫人害怕。怀中的晏儿依然沉睡,我却叫那“吱呀”一声脆响惊得一夜无眠。翌日清晨,白雪铺了满地,深入膝盖。
那个清晨里,没有人会去想雪夜里,多少冻死骨,多少饿殍尸。所有人在意的是领军前来搭救汉室的曹操。
曹操骑在枣红色的高马之上,威如神祗。他穿着乌金色的甲胄,细眼犀利,长髯入鬓,却是神明英发。长安的苍茫天空之下,仿若傲视一切,高不可攀。
我站在雀楼之上,心中却是满满的恨意。你终于来了,可是你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这大好的天下,为了你自己的宏图霸业!
晏儿拉着我的衣袖,轻轻的拽着我,玉琢般的脸上尽是不解,他问我,“那个骑在马上的人是谁?”
我淡淡答道,“曹操。”
晏儿稚气的脸上满是不屑,又有些羡艳几许:“他是谁?竟然比我们何家还要威风!”
我拍拍他的头,发丝柔韧,温柔如醉,笑道,“曹操没有何家威风!何家世代显赫,他不过一介武夫,仅此而已!”
我永远不会想到,即便是当日一言,直叫后日我终于成为了曹操的妾侍,而晏儿,至死也不愿改姓为曹。
曹操并没有前来寻我,只是派夏侯将军至宫中,以我寡居之名,前去陪伴已怀有身孕的卞夫人。
可是我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卞夫人。见到的,便是我那日夜思念,怨恨至此的男人,曹操。
这个时候,怕是已经没有再敢换你阿瞒了吧。那时的他已然褪尽少时的稚嫩模样,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儿男。剑眉细目,鬓间乌黑,别是一番英雄气概,不怒自威。
我自立定不语,垂袖相望,心中早已是泪淌绵绵不绝。
他缓缓走近,淡然一笑,“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馨儿,一别无恙?”
霎时间,泪如泉涌,竟是无语凝噎。他仍是记得我的话的,可是为何不早早的来寻我?
曹操见得,眼里一阵悲凉,上前拥我入怀中,轻轻抚慰着,叹息道,“今日的曹操堪为英雄,才能有幸得你伊馨儿呐!”
我在他怀中不禁一怔。泪眼望着他,不解其意。
曹操轻笑,“若是当年的曹瞒,哪里能拥你入怀;极是此刻的曹操,才能真正拥你伊馨儿……当日之言,你可是忘记了?”
——当日之言,可是曹操你一笑轻言,“为那庸人妻,何不为我妾?”
那个时候,我方是知道,人这一生就像那一杯茶,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我知道,终于,我是苦尽甘来了。
终于,我还是嫁给了曹操,虽是为妾侍,却已然叫我心安。终是不负当年之所言。曹操待我母子极好,晏儿不愿随姓曹,他也不生气,仍由晏儿姓何。
嫁入曹府很久以后,我才见到了那位卞夫人。其实,她已经怀胎八月有余,挺着大肚,却仍是夺人眼目。
那时已是早春时分,柳枝漂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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