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咬住嘴唇,抬眼定然道,“便是这事,是不行了……大公子脾性我们曹家的人自是知道,可是甄家少夫人初来,不明就里,老夫人又病着住在卞夫人处。哪知她身怀六甲,竟是思虑甚多,伤着了胎气,竟是……竟是一命呜呼!”
“咚”的一声,手上无力,直直扣在木质的栏板上,指骨甚是一阵刺痛。竟是这般的事,真真叫我始料不及。心中空洞不已,无哀无悲,竟能如同古井一般,无波无荡。
我仍是不相信,反驳道,“华佗呢?华佗不是在魏王府中?”一言一出,便是从未有过的悔恨,生生撕裂了心扉,却愣是流不下一滴泪来了。
“华先生知道您与三公子离去,也是忽而大笑,第二日便不见了踪迹……”我既然离去,他在这便是毫无牵挂了么,竟是翩然离去。
我那未曾谋面的嫂嫂,和那未及出生的孩子,竟是这般没了?
婵娟见我面目呆滞,不言不语,忽的着急害怕起来,忙跪着上前,拉过我的手,惊道,“小姐,小姐!你别吓奴婢啊!就说是不能说,偏生是我这张嘴……”
言罢直欲一巴掌自己打下,叫我给止住。闪烁着眼眸看着我,“我哥哥在牢里可知?”
婵娟清泪挂在眼睫上,抿嘴摇头,泪便滴了下来。
竟还有这档子事情,若我当真没有回来,指不定要出了什么事情来。
忽的马车一滞,便停了下来。门帘被一把拉开,婵娟拭泪扶着我出去。
接着木墩,脚方下地,便是一阵寒风,钻进了脖颈,寒气入心,刺的骨头都疼得慌。
那偌大的府门前,在威严的石狮子旁,立着一方墨影,清瘦的身影立于北风之中,甚是寒凉。
我深深一呼气,便叫眼前的一片雾气湿了眼睛,高声唤着,“二哥!”便提裾疾步前去,重重地投入他的怀中。前方的人儿倾身向前,一把将我拥住。
我闭着双眼,二哥哥俨身上的味道仍是没有变得,仍是这般清新,有股淡淡的墨香,低声唤着他,“二哥,二哥!”
甄俨紧紧拥住我,顷刻便轻轻推开我,细细地瞧着我,甚是善良的目光,微微点着头,呢喃着,“好,好,妹妹无事便好!”
我拉过他询问,“母亲可好?”
甄俨点头,道,“你一有了消息,府里便来了个摇着金铃的医者上门,似乎是熟客。他一来,母亲便已好了大半……只是,弟妹之故,仍是悲伤难疏……”
华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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