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经知晓,夫人当了真,一气病倒!”
我霎时间愣住了,母亲!我娘家人全部来了?!
不禁望向跪倒在地的婵娟,但见她泪眼朦胧抬首瞧着我,面目皆是痛楚。心中一痛,他们是自己前来,或可是被迫而来。婵娟的意思可是,曹丕已经挟持了我的母亲哥哥们?
一时怔在当下,不知所言。定眼瞧着眼前颓然的人,我不能说,只求他能相信自己,勿要信得他人胡言乱语。
只是,心痛的该是现下吧。子建仍是低头,暗哑着声音道,“是什么?难道仍是你当日之言,倾你半世温柔与我……我是要怪自己么,当这半月也能如同半世?”
我深深叹息,要紧下唇,正碰上那处烧灼之处,钻心之痛。现下却是不及心痛,狠狠咬下,直至嘴里有丝香甜。泪眼深眸望着眼前人,眼前人却是不解语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来,低声“哼”了一声嗤笑,“半月,你便只能给我半月温柔,便能替得子建半世相思?”他定眼瞧着我,凤眸里藏着困兽,困住了自己,伤着自己,血色清眸黯然流转。
你不信我,从你一听婵娟的话之后,你便是不信我的,我又何必多言?只是我的牵绊太多太多,怎能如你一般,舍弃如此之多,也不会伤及家人。
半月温柔换得半世相思。
呵,倒是像我甄宓能干出的事。我无话可说。低头不语,眼里却瞧见那煮沸的冬笋,氤氲着一圈的薄薄雾气,散发着浓郁的新香,如此清羹浓情,平淡无奇的日子,我竟是不能触碰得了了。如此纯真明丽的风流才子,我也只有相负舍弃了。
眼里满满的泪,心里满满的伤痛。转过身去,压低哭音,狠狠决然道,“甄宓不能与你相守半世,只愿这半月时光,或可给你我一个交代。那便也不负你一场倾心……”
我话未落音,只听桌椅推搡倾倒的杂音,脚步凌乱,子建便夺门而出。我心中悲戚不甚,忙追上去,却在门间留步,倚着门无力的滑坐下去,远远望着那方青衣在茫茫雪地上奔跑进林子里去,在宁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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