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只是叔嫂。
叫你,叫我,情何以堪。
所以,不要怨我心狠。相见不如不见!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不相伴,便不相欠。
只听沉闷一声响,“咚——”的一声敲门声。我忽的顿住身形,愣在这边,呆立着听着缓缓穿透这厚重的木门而来,遥似天山而来的最为清丽如那一方雪莲的声音。
“子建说过,即便与我天下,也难敌有你……”曹植在屋外,一声一声敲着门,“宓儿……子建别无他求,只愿与你相守。”
我静静靠在门的这一边,我知道那边就是他,那个明丽无比的少年,一袭青衣便是雕刻了我流离岁月里的艰苦时光。
那“咚咚”之声,一下下击打在我的心口上,砰然欲碎。泪便是汨汨流下,鼻腔堵住的难受,只得微微张口汲取那虚无的空气。大口,大口,叫那寒冷的空气直入心扉。心中一片寒彻骨,才得一丝清醒。
曹植仍在外面,喃喃自语一般:
“犹记得,客栈里,那一刀下来的时候,只为你那苍白的面容上,潋滟若秋水一般的眸子,我便下定决心,即便是为你身死,犹是无憾……”
我死死抠住木头。
“再是那桑果酸涩艰苦,只要是你喂与我的,即便是鸠酒千机,子建也坦然饮尽,毫无怨尤……”
木屑刺进指尖,一阵钻心痛楚。
“宓儿,你可知,那绺青丝一直护在我心怀。只要想起,便犹如青丝绞进心扉,勒得生疼。可是,疼也罢,松也罢,皆是因为你的一言一语,摆布其丝……”
咬住下唇,丝丝密密地甜意浸淫齿间。
“你因懿德之事怪我,哭的那般凶狠,子建心痛,更是害怕。害怕你会愿意跟了大哥,害怕得不知该干些什么了,手足无措……”
我又何尝不是?
“那盏水仙已谢,花期已过,皆是正理。只是它复又新发花枝,便是给了子建希望,让子建觉得任是怎样的等待也是值得的。死枝犹能再发,那么宓儿你,或可心生……”
只是那树嫩芽却叫我亲手斩断,已经枯萎死去。
“小姐……”婵娟默默站在我身后,轻唤一声,泪眼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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