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作响。
曹彰瞧见我忽的站了起来,只道是叫这一声惊雷吓到了,便笑道,“夏季雨来不定,没什么好害怕的!”说着望望外面混沌气势,“下吧,下了便好,不会这般闷热了!”
这夏日的天气变是那天君的脸,阴晴不定。瞧着这山雨欲来的汹汹气势,便可知要有一番大冲洗的。我心里提着院子里晒的那些书,甚是紧张。惊雷方歇,便是滴滴答答的雨声。再望过去,断线碧珠,颗颗豆大,呼啦啦倾泻下来。竟是这般盛大,前后却是毫无征兆。
我顾不得再待在这了,急急道,“我的书还晒在外头呢!”不欲多言,瞧瞧这些醉意深深的人儿,不理会曹彰相问之声,提起裙裾便往外跑。
方一出了“花迎驾”,眼前瓢泼大雨,街道上的小贩皆是收拾的货物,能走的便匆忙的离去,想留得赶紧地在雨中搭好麻布好避雨。行人匆匆,脚下生轮。一个曹家的仆人都没见着,只瞧着一匹枣红马在马厩里饮水,叫雨水淋着颇为欢快。心里一阵失落——我不会骑马。这般跑回去,恐怕来不急。
虽说婵娟一定会救,只是,“洛仙居”人手本就是少的,这雨来得急,恐是难就全盘,那么些书,总有沾湿的!一想到那些书会湿毁掉,心里一阵钻心之痛。不行!一本都不能湿!一本都不能!这该死的雨,最是惹人着急。
想着,便咬牙冲进这雨里。一刹那间,只觉头上,肩上,脖间,再到身上,一晃的功夫,便是湿的透透的了,粘在身上,行动起来也是颇为吃力。耳边只有噼噼啪啪的雨声。雨水从头上流下,沾在眼睫上,重重的,一抖便滴落下来,像泪一样。就从脸上混着雨水滑落在脸颊。清风一吹,竟是有些冷意。那后劲之意顿然全无,只留一片清醒。
身后一声马儿的嘶叫,达达的马蹄声响。正奇怪着,还未来得及回头,腰上一紧,我已经叫人抱坐在马上,他在我身后,紧紧地怀抱着我的腰,另只手控制着马。
这匹枣红马,我好像是驾过两次了,且都是叫一个人抱着。曹丕紫色的衣袖叫雨淋得显得成了深紫色,搂着我的腰,有力却不紧得生疼。雨珠蜿蜒着在他的袖口上撒了种子,开了灿烂的花。他也是全身湿透,前胸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是他粗粗的呼吸声在我耳边,久久不撒。没有了风声。我僵硬地安坐马鞍——或是他的怀里,连动一下也是不敢的。马跑得很快,雨珠打在我的脸上,有股子敏锐的尖疼,不觉别过脸去,藏在他的臂膀之中。
曹丕什么都不问,只一味驾马。到了司空府大门,马蹄并未停住,他一拉缰绳,驾着马便进了府,一路往着“洛仙居”的方向,引得众人惊恐侧目回首。在这府中,这般确乎是不好的,便想制止,还没开口,身后一声清冷,“不想被我扔下去就别说话。”瞧着越来越近,心里忽的一阵暖意。望向院门,瞧不见大概,眼角瞥到那方水畔的垂柳,不禁想起,等会,在我身后的男子会不会又留下一片柳叶。就着这雨水,这全身的湿透,连心里似乎也有些潮湿一般了。
方至院口,身后便觉一凉,曹丕一跃下马,定住后再扶着我下了来。我甫一落地,还未站定,立马往院子里冲去。
正瞧见婵娟浑身湿透在院里着急的救书,手上抱了些护在怀里,正要往屋里送,瞧见我,一时愣住,站在雨里半张着嘴呆立着。不急多想,我立马去收那暴露在雨水里皆已湿透的书册竹简,对她叫了声,“还不进去!”
婵娟方醒过来,眼神慌乱,连连点着头,抱好书,便往屋里跑。
剩下的书倒是不多了,只留竹简卷卷,我怀中护着些,正想拿过那册竹简,手腕一扭,吃痛放手,竹简便掉落,心里一惊,想去拿,又怕手上的书籍,临近着地,一双手正好接住,曹丕收了剩下的竹简书籍,一齐赶忙进屋。急急地收拾妥当,桌案上一片狼藉,连着地上的,书册模样皆无,湿湿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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