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滴涌来,柴通才明白也许就在柴迅出生的那天起,他就不再是父亲心里最重要的孩子。
“迅儿六岁那年,你将他推下了荷花池。虽然迅儿一直说是自己掉下去,但寡人知道,那事是你干的,是你把他推了下去。通儿,是你没有做好一个大哥,父皇心里一直很痛,总想给你更多的机会,是你不听,是你不听啊……”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才是父亲最在意的儿子,从来都不是。
“父皇,如果没有三弟,你会立孩儿为帝吗?”
“不会。”太上皇回答得很直接干脆,“如果没有迅儿,今日坐上帝位的就是违儿。”奉天帝缓缓地道破一个实情,像一把锋利无双的刀子,剜割着柴通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永远看到的都是眼前,而违儿看得比你要彻底,为了逃避兄弟间的争斗,他宁愿醉心花丛;而迅儿看得比你要真,比你能忍,更重要的是,朕答应过大力、陶妩儿,若是雨姗能够活着,朕要让他们的女儿做皇后……”
太上皇说着,合上双眼又沉沉地睡去。
柴通怔怔地望着熟睡中的太上皇,呢喃道:“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在他心里却是最失败的……”
太上皇老了,仿佛在一夕之间老了二十岁,原本是五旬的人,却如同七旬的老者,眼花、耳背。
雨姗道:“带吴王回云粹宫,帮忙收拾一下,明儿一早送他们去皇陵寥园。”
皇陵附近有一座宅院,名为寥园。
柴通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瞬间破碎,他奉若神明的父亲,从来就不爱他,甚至在他心里连柴违都不如,是他心中最不屑一顿的儿子。
雨姗欲先离开,在御花园要分手的时候,柴通唤住了她:“何皇后,有些话我想单独与你说。”
曾经武功高强、雄姿风发的他,成为一个最柔软、最无助的男人。
斥退左右,阳光下只有坐在凉亭的她,与坐在凉亭外面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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