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姗一手抱紧宝宝,一手压下衣襟:“这蓝色蝴蝶本不是蝴蝶,而是恨,我欠了你三剑,我就自凿自己三剑,一样的位置,胸口、手臂、大腿,胸口和手臂的疤痕我令人纹成了蝴蝶,大腿的剑伤疤痕犹在。我告诉自己,如果有幸不死,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你的自私,不原谅你给我带来的痛苦,就像不会原谅章诲一样。”
柴迅凝住,他没想到有一天,雨姗会如此怨他,怨得无路可退,怨得再无转桓。
雨姗侧身走过他的身边,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如洪水漫延,包裹着柴迅的身心,一浪一浪推赶着,他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姗儿……”
“豫王殿下,民女不敢当。”
柴迅一把夺过孩子,将孩子放在地上,就在雨姗未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吻,像无情的雹子落在她的额头、脸颊。
“啪——”雨姗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雨姗的模样吓住了宝宝,他放声大哭起来。
“我不放,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即便你怨我、恨我,我也不会放……”
“柴迅!”雨姗一声厉喝,拔出柳丝软剑,如灵蛇般颤动的软剑缠绕在他的脖颈上,这是她在百花坊里最常见一招,“一切都回不去了!”
柴迅毫无惧意,步步紧移:“如果注定了要失去你,我宁愿死在你的剑下。”
“是吗,你就如此求死,那我就成全你。”雨姗看到了从屋顶跃下华俊,他一手抱过宝宝,熟练而轻柔地亲吻着宝宝,另一只手快速一凿,雨姗褪开软剑。
柴迅重重跌倒在地上,他高呼一声:“来人,谁也不许王妃和嫡长子离开。”
外面响起如雷的脚步声,整齐有致,窗外掠过一支支的火把,将馨怡阁外面映照得通明。
怨雾如天幕般弥漫,很快就弥漫在她的心头:“你带宝宝马上离开,不能让宝宝落到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