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反而沉稳强硬起来,眉目冷清,叫人看了颇有几分寒意,却叫房里沈家两人安心不少。
沈夫人渐渐止住泣声,捏着帕子道:“不然派人去谢家打听打听?”
沈辽白点点头,“派个机灵点的,既然外头都不知谢家有五郎,恐怕是有些内情萌夫接嫁:草原女王到。”
与沈家不同,谢家乃是书香门第,虽然没做什么煊赫门庭的大官,但在定州也有几分势力,谢夫人治下甚严,婢子小厮无不谨慎守礼,是故派去的人打听了好几日,也只打听到一点儿含含糊糊的消息。
“私生子?”沈辽白有些诧异,但很快便平静下来,“若是私生,以谢夫人的严厉,倒也难怪外人都不知晓了,可打听到了这五郎住在何处?”
派去打听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厮,圆脸大眼,看起来十分憨厚,只见他苦着脸道:“说是在拐子巷那块儿,具体什么位置实在是不清楚了。”
拐子巷在定州相当有名,因它靠近勾栏之处,所居尽是风尘女子和一些不三不四的混子,常常闹出些事来,官府也不大管,故而常人都不愿靠近。
以沈辽白的身份,本不能亲自过去,但现下事态紧急,影青的性命还不知悬在何处,沈辽白只得亲自走一趟。
这事他并没有同沈夫人说,只和沈老爷子说了一声,沈老爷子嘱咐他小心一些,也没多说,沈辽白的父亲沈启元前些日子去了曲阳监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现下府里能撑得起来的也就沈辽白了,沈老爷子即便担心,也无法。
沈辽白特意穿得朴素,只带了元宝便过去了。拐子巷如同其名,狭窄巷子到中间时向左弯折,显得愈发幽深。
摆脱几个在巷子口便缠上来的妓子,沈辽白刚跨进巷口,便被叫出了身份。
“君家白碗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没想到沈府大郎也会涉足这烟花之地啊。”坐在墙边的小乞丐摇头晃脑地说道,脏污地看不出长相的脸上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出奇。
沈辽白打量了他一番,温声道:“这位小兄弟,在下今日至此是想寻一个人,不知小兄弟可否帮在下这个忙?”
小乞丐伸出手,沈辽白从善如流地将一两银子轻轻放进他手中,小乞丐笑眯眯地摸了摸,收进怀里,问道:“大郎想问谁?”
“谢家五郎。”
小乞丐皱了皱眉,“他并不住在巷子里。”乞儿站起来,在巷子口往东边处指了指,“看见那处小巷了么?那里头只有一户,就是谢五住的地方了。”
沈辽白望了望,十分有礼地又谢过了,便领着元宝向那里走去。小乞儿站着看了一会儿,懒洋洋地正准备坐回去,便被一个人撞了一把,撞得鼻梁生疼,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忍着痛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个儿极高的男人只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便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去。乞儿揉着鼻梁,倒也一声没出,坐回原处了。
巷口不管白天黑夜殷勤款款的妓子中有个同他相熟的,笑吟吟地问道:“阿宝怎的没敲一笔?往常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乞儿阿宝嘟囔道:“我又不是傻的,你看那人一身戎服,袖口紧扎,定是与军中有些干系,神色冰冷,身上带着股子血腥肃杀气息,定然已见过血,这样的大人,我哪里敢惹。”
他又向外头张望了一眼,“恩?”
妓子问道:“怎么了?”
阿宝挠了挠头,“今儿来寻谢五的人怎么这么多?诶呀,那温文尔雅的沈家大郎若是撞上那人,怕是要吃苦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