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是报酬。”慕飞卿从怀中掏出张银票,想搁下,却发现根本没地儿搁。
何铁匠却根本不再理睬他们,又叮叮当当地敲开,恰好这时另一个贼眉贼眼的汉子走进,一手拿着竹签剔着牙,口中喊道:“老何啊,你这个月的税钱,该交了。”
何铁匠不应声,手上的锤子挥得愈发用劲。
“老何啊,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都几十年了,就这脾气总改不了……”
“我没钱!有钱也不给!”老何终于放下锤子,抬起头嗓音粗重地吼道。
汉子停住手上动作,两只眼睛也瞪了起来:“嘿,你还犯混啦,小心我告诉官府,把你抓去坐大牢!”
“你试试。”何铁匠抹了把汗,垂下头去。
“税钱?什么税钱?”一边的红翎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
汉子把目光转到她身上,两眼顿时亮了,旋即眯成一条直线:“他啊,在这儿开了十年的铺子,连一分钱,都没有交给官府,你们且给评评理。”
慕飞卿等并非本地人,对于个中曲直自然不了解,不方便说什么,但瞧着这汉子不是好人,怕何铁匠吃亏,不过再看何铁匠,似乎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并不曾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着实也有些奇怪。
正没理论处,外边儿又进来一老人,瞧见剔牙的汉子,先往地上唾了一口,道:“肖扒皮,你又来找老实人的麻烦了是不是?”
剔牙汉子见了他,面色一红,吭吭咳了两声,掉头便走,很快消失无踪。
“大爷,这怎么回事?”
老人看起来倒是挺热心的模样,招呼道:“你们都是远道来的客人吧?”
“是。”红翎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郡府长年征召这一带的铁匠去服役,但是从来不给一分钱,导致好些铁匠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何铁匠远近闻名,接的活计最多,故此薄有积蓄,但他暗地里接济过不少的同行,自己留下的却并不多,故此每次郡府来人收税,他自然就不给了。”
“是这样。”慕飞卿闻言一顿,“却不知此处的郡守是谁?”
“郡守是谁?”老人唇边扯开一抹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稀世奇事,“说是郡守,其实从上任以来,根本就不见他露过面,都是下面一帮爪牙在折腾,搞得郡里乌烟瘴气;
。”
白思绮闻言,向慕飞卿递了个眼色,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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