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出来了吧?”
云柯与云书相视而笑。
“我也没敢多说,白不过提一句,阿詹一会儿要来,”柳六儿道,“二姐忒的心重。”
云柯分解道:“她若不心重些儿,在宫中也活不到现在。正是细针密缕一个心思、稳稳扎扎一个嘴儿。”
柳六儿吐吐舌头:“刚才二姐像是要教训教训三少爷呢?是我不合得罪了二姐,二姐的身份,怎能与我对口,是该捉三少爷来给我顶缸。临要说怎么又收了?”
“看她……本来像是要提一提我的孩子,问我如今跟你在这里,可还顾得……那边不。”云书低下头。
云柯点头:“我看也是这样。”
云书退后一步,握了云书的手:“那边,我会照顾。我知道有亏欠。可我总是回不去了。”
青翘端了一盘新果子从后头出来,瞧着他们,奇道:“天还没黑呢,怎么就招出幌子来?――哟,二姐不在。你们也就忌着她一个了!”
柳六儿躲到云书背后,手还是交握着,回嘴:“原来你是天黑才招幌子的!下次看我给你掌灯去。”
青翘不依,来挠柳六儿的胳肢窝,谢家两兄弟碍在中间,便闹成一团。
云诗出来,走出几步,心境静了些,却听一声:“二小姐!”阿詹怔怔站住。云诗一时也怔了,没有言语。
阿詹好歹找了句话:“二小姐怎么在这里?”
云诗犹未回答,青翘探出头来笑道:“二小姐疑心我们故意闹出水患,要找你问呢!”
云诗红到耳根,扭身就走。阿詹挠挠头,青翘拼命冲他作眼色,甚至跺起脚来,阿詹这才醒悟,紧紧跟上。
云诗走着,也知阿詹跟在后头,脚步真是急也急不得、停下来也使不得,走一段,要恼起来了。阿詹方徐徐道:“二小姐,我帮着三少爷、五少爷在这一带五少爷能说上话的地方,已经尽量的修理了河道。但一来是,人力物力都艰难,再则是,河道是不拣地方流的,我们手够不着的地方,皇上说要节俭,那些地方官都不敢动河道,只索省事,糟糕是肯定要糟糕的,我们只好尽力挽回一点,算很不容易了。”
他说的事儿,一些也不碍私情,但语调落在云诗耳中,却已有几番缠绵。她想着,难怪宫中严规,纵然是正经事,也不许男女接触,可知即使没有私情言语,只要言词接触,也就有……
想到这里,内心羞极了,该走开的,却又走不开,问:“我听说水患一起,天狼将军就失踪了?”
阿詹道:“我听说――小的听说也是这样。”
云诗噗哧一笑:“我就我,都到这地步了,拈那么多三六九等的称呼作甚?”
阿詹见她笑颜胜花,一时看呆了。
柳六儿在屋子里,扳着指头计议:“二姐开了心,想必不会再怪我们?”看了看云书,笑道:“我走了,不给你们添乱,你们说。”
云书向云柯道:“你说大哥莫非是配合着水患,给皇帝添事儿?我们是告诉过他,会有水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