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忽然传来响动,手腕间还隐约有酥麻的感觉,仿佛睡了一些时辰,那么她现在究竟在哪?
“吱呀——”门忽然被推开,涵白握紧手中的凌乱的衣摆,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个人的脚步很缓慢,慢到涵白以为他停了下来,若不是儿时随着明媚仔仔细细了解过几次常人步行的姿态,她真会以为来人是一名女子。
那人走到她跟前,在一片黑暗之中,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一片黑暗,能看到什么呢?涵白蹙眉,表情有几分防备,她不习武,自然做不到在黑暗中夜视的能力,可是眼前人步履轻疏,也不像练武之人,为何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站着?
涵白心中百转千回,思索了半晌,那模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清冷,看在眼里,却还是让他很想亲近。
“小姐是在想……为何看不见吗?”轻柔的声音从面前人口中缓缓吐出,那熟悉到极致的声音,让涵白浑身一震。
“荒落?”
涵白扬声道,瞠睁的眸中尽是不可置信,她抬起手,刚想寻找面前人的位置,手却被面前人紧紧握住。
“小姐还记得荒落,荒落很是开心。”荒落蹲下身子,把涵白冰冷的手贴在面颊上,轻轻的笑:“小姐,荒落有多久没见到你了,在皇宫中日思夜想,可是终究是盼不来你。”
“荒落,为什么……”涵白的指尖触到荒落光滑如水的脸,那上头也是冰冷的温度让她僵了僵。
“小姐,如今荒落见到了你,可是……你却见不到荒落了。”荒落软软的叹息,语气中尽是惋惜。
这种惋惜不带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为自己恼,识得荒落这么多年,涵白终究还是明白。荒落的意思,就是她失明了,现在不是一片黑暗,只是她看不见而已。
荒落应该还在渭郡皇宫之中,随着协律都尉习舞,为何……为何会在自己面前?
“荒落,为什么我看不见了?”涵白指尖有些颤抖,她力持平静,用已经看不见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