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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盛年来去晚时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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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垂阑的身世了若指掌。

    “越王,越垂阑,不知道白儿你究竟了解多少。”青遇笑唇角勾起一抹笑,笑得有些飘忽,“这个男人,他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把逼自己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可是他不说,白儿你年纪尚且幼小,那时候,你怎么能够明白呢?”

    越垂阑和莫初玄、公孙御几乎同岁,却能够被誉为帝师,这不仅仅是太傅的意思,说到底,越垂阑做到这一步,还是他下了极大的苦功。

    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怎么能说说就罢了?多少个日夜挑灯夜读,多少个日夜用仇恨让自己清醒,多少个日夜就算寂寥到了极致也不能够放松警惕,这样的苦,单单是一个人承受的。

    “说来可笑,也不见得是多大的仇苦,皇宫里这样的争斗多了去,恐怕你也清楚。”

    宫廷后妃,总是为了权利争得你死我活,越垂阑的母妃便是在这其中被谋害而死。

    青遇笑还记得那是个温婉的女人,饱读诗书,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先皇算得上极其喜欢她。可是那个女人死的极残,浑身被抓的鲜血淋漓,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甚至死的时候双目也没有阖上。

    最让她心惊的是,越垂阑的母妃被诬陷与人私通,就在死之前,衣裳还不完整。先皇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草草的葬了她,然后不动声色的把越垂阑母妃那一派的势力打压下去,基本上不闻不问。

    那时候越垂阑年纪尚小,也就五六岁,可是眼睁睁的目睹了这一切的孩子,一夜之间,沉默了许多。

    被自己称作父皇的人,没有丝毫的安慰,从此之后抱着他的双手变成造成他痛苦的罪魁祸首,他只能够默默承受。

    渭郡先皇是知道这一件事的,宫廷之中有些势力杂乱无章,关系也很复杂,这种事情,也就顺理成章的听说了。

    倘若要寻一个质子,必然要满心不甘,他日坐卧山河,非得把那些过往的委屈都讨回来。

    渭郡先皇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才挑了越垂阑做质子。

    果然,不负所望。

    “谁又能猜想得到,今日的新皇,受过多少苦,若不是我一路看着过来,也会被他的风轻云淡遮掩掉。”

    这些年,涵白也没有看出来。

    总觉得这个男人在哪里都是淡然自若,那一股傲然之气浑然天成,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在他心底,究竟有多少苦楚。

    可是,越垂阑也没有给过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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