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忘了?”祝云沧有些恼怒地问自己。这么长时间,镜修从未来过这里,亦没有半点关于他的音讯。当然,祝云沧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祝云沧忽然做了一个令他自己也觉得意外的决定。他改变了主意,决定,暂时不离开沉音谷。
“既然这条通路被打开,我要进出此地,岂非是来去自如。”祝云沧暗暗笑道,“真是自寻烦恼。”随即运动真气,将灵力贯于手中的八卦剑锋。
“镜修老头,这招你从来未使过,今日让我好好看看它到底有多强。”说罢,竖起左手食指与中指,滑过剑身,剑身随着那指尖的触碰闪出一道流转的光芒,显然是真力所形成。此乃镜修卷轴中所载的先天真剑第一式,此功法博大精深,镜修只修炼过其中三式,因此从未用过而单是这三式剑法,便以需要修炼者有化气以上的修为。
祝云沧修炼数日,仅仅窥取其表,习得皮毛。但是,诚然已足够击破这数丈石墙。
石墙在祝云沧面前轰然破碎,那“女野兽”一年多的努力,最终由祝云沧干净漂亮地收尾,她若泉下有知,却不知是会开心还是感到悲哀。此刻已然是早晨,阳光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祝云沧放肆地坐在洞口,望着外边的山峦起伏、云卷鹤飞,霎时间仿佛浑身晦气都已清除。
他休息片刻,飞身向高处腾起。洞中狭小,祝云沧无法施展身手,到了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终于已学会了御气之术,轻而易举地便落在了崖顶。从崖顶的外部,能够窥视沉音谷的全貌。那顶部的结界依然运转着,祝云沧暗自发笑:“哼哼,还想困住小爷我,小爷我是福星下凡,自有天助也!”
在崖顶闲庭信步了一圈,祝云沧发现这里视野极其开阔伏龙谷、伏魔谷、白玉长桥、苍龙顶下的台阶、剑舞坪,甚至是弟子聚集的道经台与至今神秘莫测的葬剑林都能尽收眼中。
而也就是在这时,祝云沧看见了汇泉峰山腰上奔涌向蓝天的光芒。
“那是!”祝云沧以八卦剑为御气之辅助,踩于剑背,飞身而上,在云气剑俯瞰群山。他看见了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地脉门户。此时,这地脉门户宛若一个巨大伤口,不停向外流淌出苍蓝色的血液,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祝云沧御风在空中飞旋了几转,却见九玄宫其他地方依然平静如常,弟子们依然成群结队的修炼、听讲亦或在门派内闲逛游走;琉璃碧瓦依旧与白色玉石浮雕交互参差,相得益彰,构出一派仙家风范;三清道祖的塑像没有倒下、天鸿道君堂没有倾颓……似乎,被破坏的仅仅是地脉而已。
“莫非那六江圣帝……”祝云沧不敢想象,“如此说来,门派之内果真出事了,难怪师傅与小师妹多日都未曾来看我。”这不知是一种分析还是自我安慰,只是,这么想总归会让祝云沧舒服许多。
他御气而下,决定悄悄与镜修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