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
他来到山洞口,负手看着洞外的天色。
忽然间,一枚雪花落在老耳朵嘴唇上,长白山下起鹅毛大雪。
老耳朵有些意外地伸手接雪:“那女人也是个命硬的,明明已经走到绝路上,偏巧这场大雪突然下起来,不知道能不能救她一命。”
……
……
夜色下,陆氏在松林里踩着积雪狂奔疾驰,身后忠武卫死死缀着不放。
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喊杀声、犬吠声、火把的光越来越近,她在积雪上的脚印极深,哪怕在黑夜里也清晰可见,绘成一条追捕她的线路。她在上风口处,风会把她的气味带给猎犬。
她又环顾两侧,见左右两翼也有火光,正有人合围过来。这些忠武卫正像搜山捕虎一样,将她驱赶至某一处,可她不熟悉这里,并不知道对方要将她驱赶到哪里。
陆氏短暂思索着,她看过长白山的舆图,但也只是在景朝和高丽的舆图角落瞥过一眼,这座长白山座落在景朝与高丽之间,将彼此一分为二。
陆氏隐约记得往北是天池,往东北则有一条鸭绿江大峡谷贯穿山峦……
然而就在此时,天上飘起鹅毛大雪,她仰头看着天上的大雪缤纷落下。再回头,这大雪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将她的脚印掩埋,连带气味一并覆盖在积雪之下。不止如此,这场大雪只需两个时辰便能积到膝盖,她趟得动,忠武卫却趟不动。
这仿佛是老天爷有意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陆氏刚要借机摆脱追捕,却又忽然停下。她看着鹅毛大雪中的火光,毅然停在原地等忠武卫又近了些。
老耳朵先前说了野猪护崽、猛虎喂子、黑熊挡雪、狼群血哺,偏偏没有说人会怎样。
寒风中,陆氏在等,等忠武卫追得再近些,这才继续往东边跑去。她跑了一阵子,复又停下等忠武卫跟上。
就这么跑跑停停,雪越下越大,陆氏将搜山的忠武卫引去东边,离陈迹越来越远。
陆氏从树下跑过,松枝上挂满了雾凇,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霜花落了满头,仿佛一瞬白头。她顾不上拂去白霜,只小心躲避脚下时不时探出雪面的树根。
然而就在她越过一支树根时,一柄长刀凌空而至,直奔她面门。
寂山。
陆氏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才堪堪避过这一刀,帷帽黑纱被劈掉半边,摇摇晃晃落在雪地上。
她落在雪地上站定,喘息着看向吴恪之,这位一刀杀得无心剑道曹溪宗二十八年不敢下山的大行官,在漫天大雪中垂手而立,气度从容。
吴恪之也在打量陆氏,只见晃动的黑纱露出陆氏小半边下颌来,依旧看不清面目。
下一刻,寂山去而复返,劈向陆氏后背。陆氏反身双手合十,这双掌竟如铁钳将寂山接在当中,双掌合十的力道将地上积雪刮得冲天而起。
寂山刀身拧转,陆氏松手任由它飞回吴恪之身边,彼此试探点到为止。
吴恪之并没有急于出手,若有所思道:“你不是引发武道鸣音之人,你是来帮人引走追兵的。”
陆氏沉默不语,眼神警惕。
吴恪之自言自语道:“你两次交手都不肯露了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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