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匈奴人没料到桓喻宁一个弱女子会选择跳窗逃跑的方式,所以并未在垂陌楼后头的梅林里埋伏下人,马车得以一路疾驰出了梅林,又沿着河畔往城外赶去。
“我送你回清河园。”述云望着桓喻宁,淡淡说道。
“谢谢你。”桓喻宁低声说道,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渐渐好转。
述云却没有再多说,只自顾自地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竟闭起了眼,再不理会桓喻宁。
桓喻宁见状有了几分尴尬,原本还以为他定会追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的,谁料人家却是一幅全不关心的样子。
想了想她又开口道:“今日之事,公子不必对大汗提起。”
“我为什么要对大汗提起。”述云并没有睁开眼,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波。
桓喻宁被他的话一窒,只觉得这人着实脾气古怪,但想了想二人的关系本就尴尬,因此也不怪述云的无礼,只是沉默着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一路无话,马车驶到乌兰查布山下时便停住,述云终于睁开眼睛,他看了看窗外,说道:“就到这里吧,还劳烦大妃自己上山去了。”
好在清河园并不太远,自己走上去倒也不是难事,桓喻宁看了看述云,轻声道:“今日多谢公子了。”
述云并未答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却伸手帮桓喻宁挑起了帘子。
桓喻宁矮身出了马车,着实把外头驾车的小厮吓了一跳,不知道马车里何时竟多了一个陌生女子出来,然而仍是恭敬地弯下腰让桓喻宁搭着自己的背跳了下来。
桓喻宁冲那小厮笑了笑,却忽然望见远处从山上飞奔而来一人一骑,那马儿浑身漆黑,马上的人看不清面容,只觉得身形甚是熟悉。思忖间那人已然奔至眼前,桓喻宁见到来人却不自觉眼眶一热,张口呼道:“景……杨大人!”
来人正是杨景齐。
桓喻宁在开口那一瞬间想及述云仍在自己身后的马车里,因此硬是将原本要喊出口的“景齐”二字吞了回去,然而眼中的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一下子就将眼前的景象模糊,一颗心仿佛被狠狠地揪起然后又落进了一处温暖而安稳的所在,所有的不安和惶恐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眼泪,一直强撑着的坚强也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乌金奔至桓喻宁面前,未等马儿落下前蹄,杨景齐便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堪堪落在了桓喻宁跟前。
见桓喻宁毫发无损,杨景齐一颗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松懈了下来,然而在看到桓喻宁的眼泪的那一刻,仍是觉得心中一痛,恨不能立即就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他今日才刚刚回到德兴,没有回自己府中就直接赶过来了清河园,谁料却只被告知桓喻宁应舒双之约去赏梅了。
他不知道舒双是何时竟与桓喻宁有了来往的,但心上的不安却不由得弥漫开来,却正巧念慧奉桓喻宁之命买了马奶粒子酥回来,杨景齐见念慧神色有异,在询问之后心中的不安更盛,便立即冲出门骑上乌金往山下狂奔而去。
老天!她一定不能有事!杨景齐在心中默默祝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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