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
舒双出去了也正好,少牵连一人总是好的。只是如今她孤身一人在此,又要如何逃脱?
却不知道有多少匈奴人在垂陌楼里,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匈奴人既然都化装成了小二,必是早有预谋的了,她若想要开了门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定是走不了的。环顾了下四周,雅间不大,更没有什么可供躲藏的地方。硬拼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桓喻宁越想越是心急,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汗珠,这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眼角的余光却忽然扫到窗外的那株大梅树,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再做计较,却发现门外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方才那个小二有些呆板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的上菜来了。”说着就伸手要推门而入。
来了!桓喻宁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脱口而出道:“你先别进来!”
说话间桓喻宁脑中各种思绪如走马灯一般飞速闪过,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梅树,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咬了咬牙,冲着门外高声道:“你先别进来,我的衣裳被菜汤弄湿了,正在换呢。”
那道身影闻言果然顿了顿,桓喻宁也不再迟疑,快速跑到了窗台边,撩起裙子下摆,爬到了窗台上。
向外一望,一根约有一人粗的梅树枝桠伸到了窗下,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在眼下不远的地方。桓喻宁回头看了门外一眼,心一横,便抬脚迈过窗台,眼一闭,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的刹那间,桓喻宁只听得耳畔衣袂被风带起的声响,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身子嘭地撞到了硬邦邦的树枝上,条件反射地就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树枝。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落在了梅树的枝干上,仰头可见垂陌楼的窗台就在自己头顶不远的地方,方才的一跳没有掌握好角度和力道,这般撞到树上只觉得浑身的骨架仿佛皆要散架了一般,裸露在外的肌肤也被粗粝的树皮蹭得生疼。
此时桓喻宁再无暇顾及身上的疼痛,她往树下看了看,透过繁茂的梅花,隐约可见铺满了落花的地面。梅树约莫有一丈来高,现在是再不可能往下跳的了。
桓喻宁抬头往周遭看了看,见身前不远处有一根更加低一些的树枝,便小心翼翼地爬在树干上往那边移动了过去。一边朝那边爬过去,一边心中暗暗苦笑:堂堂的景国公主,赫图的大妃,居然要沦落到去爬树!她似乎只有在前世才在很小的时候爬过树。然而心中想着,身下动作却没有迟疑,求生的欲望最大限度地激发了身体的潜能,她三步并作两步地爬到了那根树枝上。
正思量着接下来要如何做,却看到树下赫然停着一辆朱红色的马车。
匈奴人竟然在这里也埋伏了人不成?桓喻宁的心不由得一沉。
然而她再仔细一打量,只见那马车一边的窗户正对着自己的方向,赫图的马车一向窗户是开得很大的,那马车的窗帘此刻也没有放着,而是卷到了一旁,从窗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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