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抵在心口,那里仿佛依然狂跳不止,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现在是冬天,怎么会有蛇?”
杨景齐望着一旁的蛇尸,皱眉道:“抛开季节不对不说,这里也不应该出现这种蛇,这种石生蛇毒性虽不强,却可致人长时间的昏迷,并不是这里的产物。”
此刻桓喻宁的脑中从方才的一片空白逐渐恢复了清明,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周遭景致不同于方才两人所在之地,似乎是在一处谷底,不由得出声问道:“我们这是……”
杨景齐苦笑道:“方才一个不小心,从斜坡上摔了下来了。”说着用手指了指边上一处山坡,不算太高,上面的树木还依稀可见,然而坡势陡峭,壁上是突兀而细碎的黑色山石,一看便知道难于攀爬。
只见夕阳已经有大半没入远处的山中,桓喻宁的眉宇间笼上了一抹忧愁之色:“是不是只能从原路上去?”见杨景齐点了点头,她的心不由得一沉。
从方才的剧变中缓过神来,谈话间已然能感受到从身下以及四周传来的寒意,不多时天色暗了之后,夜里山中的温度绝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身上的狐裘再厚,又怎么可能在这露天之中抵过一夜?可是在这人迹罕至的所在,即便要求救又要向何人求起?
杨景齐自然知道桓喻宁担忧的是什么,低声安慰道:“不必过于担忧,或许可在附近寻得一些山洞,挡风遮雪也是可以的。泓山他们见我们迟迟未归,定然会猜到我们出了事,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眼下只能寄望于此了,觉得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桓喻宁便在杨景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趁现在天色尚明仍可视物,得赶紧去找找看有没有藏身的山洞才是。
杨景齐要背桓喻宁,她担心他太过劳累便婉拒了,因此杨景齐便小心地搀着她,两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过去。
庆幸天无绝人之路,在天色全暗下来之时终于在一处坡下寻得一个小小的山洞,两人大喜之余杨景齐连忙让桓喻宁躲避了进去,他自己则在附近寻了一些枯枝回到洞中燃起了篝火,洞中顿时温暖起来,将所有的寒风都阻隔在了洞外。
所幸携带的干粮还有剩余,两人简单地分食了,又喝了点雪水,倒不至于挨饿。
“幸好这里没有什么大型的猛兽。”杨景齐随意往篝火中添了柴火,看了一样洞外漆黑的山林,又看了眼对面靠着洞壁坐着的桓喻宁,只见她神色宁和,并没有什么惧怕不安之色,眼里不由得带上了一抹笑意。
洞外是呼啸着的阵阵寒风,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桓喻宁说全然不怕是假的,只是……她抬头看了一样杨景齐,火光照耀下他清俊的脸孔显出一种坚毅而有力的硬朗,让人觉得是那样的值得依靠,唇角不由得微微上翘,有他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却又忽然想到之前他在为自己处理伤口时,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说的那句话,“此生能认识你实在是杨某之幸。”到底是一时随意说的,还是他的肺腑之言呢?桓喻宁的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来,也不敢再看向杨景齐,只将目光移向他的身后,却见洞壁上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了一起,仿佛紧紧依偎一般,她的目光竟有些痴了。